古人的春天没走掉,它正借着一句句诗词,就能把勇气写到人生的下一页里去。

虽然我并不想改变原文的意思,但我打算换个方式去组织这些信息。 在中国人心中,那些古典诗词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字句,而是生命深处的呼吸。比如从“床前明月光”到“绿肥红瘦”,其实就是咱们每个人成长的故事。小孩子时候,咱们跟着李白抬头望月,没什么思乡之情,倒先学会了那份清亮劲儿。或者跟孟浩然小声念叨“春眠不觉晓”,那起伏的音节就像初春的鸟叫声一样,轻轻地落在心里。等咱们长大了,工作忙了烦恼多了,就会想起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心里就会觉得静下来一点。到了年纪大了些,心里的愁绪像春水一样涌上来的时候,李后主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就会悄悄帮咱们把心松开。原来啊,愁也可以这么辽阔。 看着时间一点点溜走,蒋捷的诗就来了:“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伤感跟欣慰这两样东西在心里一块儿待着,我们才明白人生原来可以这么深沉、这么温柔。到了早春第一帧的时候,韩愈把这一幕写得特别细腻:“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那种软软的、像奶油化开一样的感觉,还有那种远看惊喜近看失落的感觉,不正是春天最娇嫩的心跳吗?在汤显祖的《牡丹亭》里,杜丽娘把春天比作“袅晴丝”,就像风中摇来摇去的游丝一样。诗人得有一颗特别细腻的心才能捕捉到这种透明的绿意。 到了晚些日子,贺知章的《咏柳》又接着写下去:“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父母拉着孩子的手在柳树下找剪刀剪叶子的模样,等到咱们的孩子再长大了,也会奶声奶气地背这首诗。时间就在柳叶间来回跑着玩呢。白居易六十七岁在江南回忆说:“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他在江南看到的景象把他心里照得亮堂堂的。杜甫也写过“江碧鸟逾白”的话呢。 如果说男诗人把春天写成了大故事,那李清照就把春天装在闺房里了。她担心海棠被风雨打坏了:“昨夜雨疏风骤”,她醒了以后试问卷帘人:“海棠还在吗?”结果人家说还在呢。她就不高兴地问:“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几句话就把那种惆怅的心情全写出来了。 最后呢?春天真是诗情最好的地方啊——到处都是春草、春柳、春鸟、春思。王维就发过誓:“惟有相思似春色。” 只要心里还有歌唱吟诵,每一个春天都会带着澎湃的诗情来赴约。它可能藏在你跑步时的呼吸里,也可能藏在你加班时抬头看见的那抹新绿里。或者藏在你半夜写完的最后一行字里。 咱们可以相信古人的春天没走掉,它正借着一句句诗词,江南江北地陪咱们奔跑、生长、变老呢。只要你愿意抬头看看天,就能把春天重启;只要你愿意拿起笔写写东西,就能把勇气写到人生的下一页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