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贸易战影响几何、关税暂缓后走势如何”的提问,海关总署新闻发言人、统计分析司司长吕大良在发布会上给出一组关键数据:2025年我国对美国进出口4.01万亿元,占我国进出口总值的8.8%。
从美方口径看,2025年前10个月美国对中国进出口3736.4亿美元,占美国进出口总值的7.8%。
数据表明,在外部环境复杂多变、摩擦扰动仍存的情况下,中美货物贸易体量依然处于高位,双边经贸联系并未因短期政策波动而发生根本性断裂。
问题层面看,中美经贸关系面临的突出挑战主要集中在关税措施、合规壁垒、供应链调整预期等领域。
关税战虽出现“暂时休兵”的阶段性缓和,但企业端对政策不确定性的敏感度仍在上升:一方面,成本传导可能影响部分产品价格与订单结构;另一方面,规则与监管差异叠加地缘政治因素,可能使部分行业投资与采购更趋谨慎。
对外贸主体而言,核心关切不仅在当下税负,更在预期稳定性与可持续的市场准入环境。
原因层面看,中美经贸往来能够维持规模并呈现韧性,根本在于两国经济结构的互补与市场需求的客观存在。
我国制造业体系完备、配套能力强,能够满足美国市场对多样化商品的长期需求;美国在高端设备、关键零部件、农产品及服务等领域具备比较优势,同样对我国市场具有吸引力。
吕大良在发布会上指出,根据双方货物贸易统计数据,我国是美国第三大出口目的地国、第三大进口来源国;美国是我国第一大货物出口目的地国、第三大进口来源国。
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决定了双边经贸关系具有较强黏性,也意味着通过行政手段强行“脱钩”将付出更高代价。
影响层面看,贸易摩擦对企业经营的影响呈现结构性特征:部分对美依存度较高、附加值较低或替代性强的产品,可能更容易受到关税与非关税措施冲击;而在技术门槛更高、供应链协同更强的领域,企业往往通过提升产品竞争力、优化跨境物流、调整结算与合规安排等方式增强抗压能力。
宏观层面,双边贸易在我国外贸总量中占比为8.8%,既说明对美市场仍具分量,也意味着我国外贸格局更趋多元,具备在外部扰动下保持总体稳定的条件。
与此同时,摩擦带来的成本上升和不确定性扩散,可能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造成溢出效应,推高跨境交易摩擦成本,最终由企业和消费者共同承担。
对策层面,海关总署释放的政策信号强调“以对话协商解决问题”。
吕大良表示,去年中美两国元首多次通话并实现成功会晤,双方经贸团队经过多轮磋商取得积极成果,中美经贸关系阶段性缓和。
他强调,中美经贸的本质是互利共赢,维护中美经贸关系稳定、健康、可持续发展,有利于两国,也有利于世界。
具体路径上,应当共同落实两国元首共识,通过对话协商不断压缩问题清单、拉长合作清单,推动双边经贸关系在可预期、可执行的框架下稳定运行。
对我国外贸主体而言,也需要在“稳”的基础上增强“进”的动能:一是加快产品结构升级和品牌建设,提升不可替代性;二是进一步完善合规体系和风险管理机制,提高对政策变化的响应效率;三是拓展多元化市场与合作伙伴,降低对单一市场波动的敏感度。
前景层面,关税战“暂时休兵”有助于缓解市场情绪,改善短期订单与航运安排,但决定全年走势的关键仍在于政策协调能否转化为稳定预期,以及双方能否在务实合作中形成更多可落地的成果。
从全球看,世界经济复苏仍面临不确定性,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抬头的风险仍在;从国内看,我国外贸稳规模、优结构的政策持续发力,新业态新模式和产业升级将为外贸增长提供支撑。
在此背景下,中美若能在扩大合作、管控分歧上取得更多进展,双边贸易有望在波动中保持总体稳定,并为全球市场注入更多确定性。
中美经贸关系历经风雨更显韧性。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双方应当珍视来之不易的合作成果,将领导人共识转化为具体行动,让经贸合作继续发挥两国关系"稳定器"作用。
正如发布会所强调的,唯有坚持平等协商、互利互惠,才能为不确定的世界经济注入更多确定性,这既是中美两国的共同责任,也是国际社会的普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