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市发展方式转变呼唤产业动力再激活。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镇化与工业化相互带动,推动一批中心城市快速崛起。当前,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要素成本走高,人口与消费结构调整叠加推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城市竞争正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比拼”。,地区生产总值跨越万亿元门槛的经济大城,集聚了产业、人才、资本、平台等关键要素,其产业结构是否先进、是否匹配,直接影响高质量发展成色与城市现代化水平。预计到2025年前后,“GDP万亿俱乐部”城市还将扩容。这些城市如何有限空间内实现更高效率、更低碳排和更优治理,成为转型升级的关键议题。 原因——分化的资源禀赋与发展阶段塑造差异化产业结构。总体看,万亿级城市产业结构呈现明显分型:一类以高端服务业为主导,第三产业占比高、创新要素更集中,具备较强的全球资源配置能力;一类以先进制造业为主体,产业链配套完善,实体经济基础扎实;还有一类主要位于中西部,依托区位与政策承接产业转移,同时加快培育新兴产业,寻求“换道超车”。差异背后,既有历史形成的产业基础,也受区位交通、开放程度、科研资源与制度供给等因素共同影响。随着数智化改造、绿色低碳转型和国内大循环加快,若比较优势不能及时更新,原有长板也可能转化为结构性约束。 影响——产业结构决定城市能级,也决定风险承受力。一上,服务业占比较高的城市金融、信息服务、科技服务、文化创意等领域更易形成溢出效应和高附加值,能够支撑更高强度的研发投入与高端人才集聚,提升全球竞争力。另一上,制造业强市为供应链安全与就业吸纳提供重要支撑,但若仍依赖传统产能扩张或外部核心技术供给,外需波动与技术封锁背景下,容易暴露“卡点”“断点”。中西部承接升级型城市处于追赶窗口期,既要提高承接产业的质量,也要应对同质化布局、资源环境约束与人才不足等挑战。总体而言,产业结构越先进、链条越完整、创新能力越强,城市抗冲击能力越高,也越能在周期波动中保持韧性。 对策——分类施策打通“创新—产业—城市”良性循环。 其一,高端服务业主导型城市要在更高水平开放中提升国际竞争力。以北京、上海、深圳等为代表的城市,服务业比重较高,已进入以知识与创新驱动为主的发展阶段。下一步应补齐高端服务短板,围绕国际金融、法律咨询、会计审计、知识产权服务等领域提升规则对接与供给能力,增强本土机构的全球化服务能力;同时推动先进制造与现代服务深度融合,以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研发设计、供应链管理等为抓手,形成“服务赋能制造、制造反哺服务”的闭环;并强化都市圈与城市群分工协作,发挥核心城市辐射带动作用,减少相似赛道的重复投入和低效竞争。 其二,制造业强市型城市要以“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重塑实体经济优势。苏州、佛山、无锡、宁波等制造业基础雄厚,是夯实实体经济的重要支点。面对“由制造向智造”升级压力,应在稳定优势产业规模的同时,提高战略性新兴产业比重,推动传统优势行业加快设备更新、工艺升级与产品迭代,避免路径依赖削弱增长动能;在关键核心技术与关键零部件上加大攻关力度,围绕集成电路、高端芯片、工业软件、高端装备等领域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和国产替代水平,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安全;同时把人才作为关键变量,完善高端研发人才、技能人才和复合型管理人才的培养引进机制,更好适配数字化车间、智能工厂与绿色制造等新需求。 其三,产业承接与升级型城市要从“承接转移”走向“自主成长”。重庆、郑州、合肥等中西部城市近年来在承接产业转移、培育新产业上成效明显,但需避免承接低端产能带来新的锁定。应提高项目准入与亩均效益门槛,围绕龙头企业开展“链式招商”,把产业转移转化为产业升级;依托国家战略与重大平台增强科技成果转化能力,推动本地企业从加工配套向研发设计、品牌运营延伸;同步提升公共服务与城市治理水平,通过教育、医疗、住房与交通等改善,增强对人才与资本的吸引力,夯实可持续发展的内生动力。 前景——以新质生产力牵引,城市竞争将进入“体系能力”比拼阶段。展望“十五五”,万亿级城市的竞争焦点将从单一GDP增速,转向创新密度、产业质量、绿色效率与治理现代化的综合比拼。谁能更快形成以科技创新为引领、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现代服务业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谁就能在全球产业重构中掌握主动。预计未来一段时期,数智化将加速渗透全产业链,绿色低碳成为硬约束,区域协同与要素一体化配置将继续强化,推动城市在更大范围内分工合作、优势互补,进而提升我国现代化城市体系的整体能级。
城市转型升级的关键在产业,产业跃迁的根本在创新,而创新最终要落到更宜居、更有活力的城市发展上。万亿级城市既是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点,也是探索城市现代化路径的重要试验场。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推动服务业提质增效与制造业转型升级同步发力,强化区域协同与链群共建,才能在新一轮产业变革中形成新优势,为走出中国特色城市现代化新路提供更坚实的产业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