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备选2):从“金积嗓”到“宁夏敏腔”标识:秦腔名家钱森打造一方声腔标识

问题:传统戏曲如何传承中保持活力、在变化中守住根脉,是各地文化建设共同面对的课题;秦腔作为西北地区具有代表性的地方剧种,声腔高亢、情感浓烈,在宁夏扎根发展,逐渐形成独特审美。面对观众结构变化与舞台生态更新,如何形成清晰的地域风格、如何培养接续人才,直接关系到剧种的长远发展。 原因:在宁夏秦腔的发展历程中,“敏腔”之所以能成为具有辨识度的声腔符号,离不开一批艺术家的主动探索。出生于宁夏金积的钱森自少年学艺,早年随师系统训练,从小旦到青衣的跨行磨炼,使他在吐字、行腔和情绪层次处理上打下扎实基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宁夏秦腔界曾有“赵守中、丁醒民、杨觉民、钱森”并称的说法,业内认为四人各有所长,尤以唱腔见功;钱森因对“敏腔”传统掌握更深、风格更稳定,被视为当时舞台上的“压舱石”。他“以声腔立身”的路径,既来自个人积累,也契合宁夏地域文化语境中对高亢苍劲、悲壮豪迈表达方式的审美期待。 影响:钱森的艺术贡献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其一,在声腔传承上,他把源自名家李正敏体系的“敏腔”带入宁夏舞台,并在长期演出中不断本土化打磨,使其更贴近塞上语言节奏与情感表达,逐渐形成观众口中的“宁夏敏腔”标识。其二,在剧目建设上,他以开放视野推动交流互鉴。1954年前后,受外地会演与剧种繁荣影响,钱森回到宁夏后,将越剧《庵堂认母》等作品移植改编为秦腔版本,通过方言表达、节奏重塑与表演程式调整,使外来叙事与秦腔气质更好融合。1956年前后,他又吸收扬剧《鸿雁传书》等作品的音乐元素与叙事技巧,丰富了宁夏舞台的题材结构和审美层次。这类“移植不照搬、改编重再造”的实践,为地方戏曲在守住声腔本体的同时拓宽题材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其三,在人物塑造与舞台影响力上,钱森一生主演剧目160余出,从王宝钏、佘太君到秦香莲、李慧娘等不同类型人物均能胜任,形成“以腔带情、以情驭腔”的舞台风格,推动“敏腔”从技法层面的特征走向更广泛的审美标识,沉淀为观众记忆中可辨识的文化声纹。 对策:钱森的经历也说明,戏曲传承不能只靠舞台,还要依托教育和制度化培养。他生前长期从事艺术教育与行业组织有关工作,强调“先学做人、再学唱戏”,把课堂训练与舞台实践贯通起来,通过示范教学和严格规范,让青年演员既掌握声腔技艺,也理解戏曲伦理、舞台纪律与职业担当。放在当下,推动传统戏曲更好传承发展,需要在三个上持续用力:一是夯实“基本功”,把吐字、行腔、身段等训练回到教学中心;二是加强经典剧目与传统唱段的系统整理与传播,形成可学习、可复排、可推广的文本与音像资源;三是在尊重剧种规律前提下,鼓励跨剧种交流、题材创新与现代表达,增强作品与当代观众的情感连接。 前景: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非遗保护力度加大以及新传播渠道拓展,地方戏曲获得了新的传播空间。宁夏秦腔的未来,关键在于把“可传承的技艺”和“能共鸣的内容”结合起来:既要守住“敏腔”等传统声腔的审美高度,也要通过高质量创作与青年人才培养,形成持续供给。钱森离世后,仍有人在黄昏的空地唱起《鬼怨》等唱段,从某种意义上说明,传统戏曲的生命力不仅在剧场,也在民间日常的自发传唱与情感寄托。只要有人愿意把心放进腔里,秦腔就不会只停留在记忆里。

当六盘山下的风掠过黄河两岸,“敏腔”的旋律仍在剧场与民间回荡。钱森的艺术人生提示我们:传统文化的生命力——既在于守住本质与精髓——也在于顺应时代、不断更新表达。面向文化强国建设,只有把扎根生活的积累与面向当下的创造结合起来,才能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传承中焕发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