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为什么咱们总说春雨贵如油呢?其实这是农耕和诗意混在一起的事儿。春天雨水这个节气听起来就挺丰盛的,可实际上雨水总是磨磨蹭蹭的才来。华北平原冬天一直都干,大地早就干渴了,到了三月份风大又蒸发得快,哪怕这一季度加起来也就下50到100毫米的雨,那点水根本不够用。老辈人常说“七九八九雨水节,种田老汉不能歇”,这正是提醒大伙儿要开始春耕了。 你看华北这边,从三月到五月平均也就下那点水,土壤本来就亏空。暖湿气流还没往北边跑呢,冷空气又死守住地盘不让上,天好像被个盖子扣住似的,云彩聚不起来雨就下不来。地里没有积雪化水也没有春雨救急,冬小麦只能眼巴巴地干等着。要是今年又没春旱那就得亏一年,所以老百姓心里对这场甘霖盼得那个急呀。 而且这场雨可不只是量多不多的问题。夏天的雨是哗哗地下个不停让人喘不过气来;秋天的雨淅淅沥沥听着都凄凉;只有春天的雨是慢慢往下渗的那种感觉。它不急不躁地落到叶子上像披着一层纱一样轻盈。古人把听雨当成是雅事呢:雨滴斜斜地织成网像竹笛声一样清脆动人。 所以说这场春雨到底有多珍贵?对农民来讲它是干活用的资源;对咱们的精神世界来讲它就是一份慰藉。等到那第一滴雨真的落下来的时候,田里的麦苗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干活的人也赶紧抬起头来看天——这场“油”,花钱买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