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丸》,一个被山贼围困的小姑娘,命悬一线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路过的百鬼丸。

多罗罗,这个被山贼围困的小姑娘,命悬一线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路过的百鬼丸。那些山贼根本没认出他,还以为是自己人,就举起刀砍过来。百鬼丸甚至都没多看这些刀一眼,反而直直地盯着远处,因为他感觉到了妖神的动静。下一秒,鬼神从土里冒出来,利爪直奔多罗罗的胸口。这时候百鬼丸才回过神来,用残躯挡住了刀刃。虽然胸口被刺穿了很深,但他还是把多罗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那以后,两人就结伴走在了一起。一个没脸没眼的,一个还没名字;一个靠武器当骨头撑着,一个靠火焰暖着身子。多罗罗会拦着百鬼丸不让他去拼命,晚上还帮他包扎伤口。她就像一团倔强的火苗,不光给百鬼丸守着体温,还守住了他心里的那点人性。 美绪是个靠卖唱养活一群孤儿的寡妇,也是村里最温柔的人。她把家里最软和的地方都留给伤患。百鬼丸在她那儿养伤时,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美绪哼歌的时候,他就像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等到歌声停了,他也能控制住体内翻涌的杀意。原来身体可以慢慢长好,灵魂却得靠温柔的歌声来缝补。 面对妖神、找回器官,百鬼丸每拿回一块身体部件,就能多听到一声世界的呼吸。等听觉好了,他听见河边洗衣的女人在唱歌:“春雷响,万物长……”那一刻,躁动的魔神之血居然被这民谣轻轻按住了。从被扔到山谷里到变成斩杀妖神的人,百鬼丸用自己的残躯写下了一个反命题:如果世界用痛来吻我,我就用善意去报答它。寿海的冷酷、妈妈的隐痛、多罗罗的火焰、美绪的歌声……这些不起眼的善意碎片凑在一起,成了一把名为“人性”的钥匙。他用这把钥匙打开了被封印的灵魂之门——原来器官可以再生,尊严也能重生。于是百鬼丸不再是那个被动的人了,他开始主动去给别人好处;他用武器当骨头撑着、用歌声暖着心,继续往前走:去斩断贪婪、去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去把那个缺失的春天亲手补全。 寿海本来是个名震四方的冷血杀手,手里沾满了无辜的血。他的第一个徒弟阿要因为父亲死于他手而心灰意冷地走了。阿要走了之后,寿海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剑已经不锋利了。直到百鬼丸爬进了他的茅屋——那个没有五官、只剩下求生念头的孩子用破破烂烂的喉咙发出微弱哭声。寿海把他抱回床上接骨、装假肢还起了名字。“你生来就是把剑一样的人,”他教百鬼丸听风辨位猎杀敌人,也教他怎么用沉默守护弱小;当假肢在月光下咔哒一声合拢时,寿海终于明白杀戮不是终点,而是让弱者活下去的开始。 另一边的醍醐夫人抱着烫得发烫的祈祷书夜夜掉眼泪。她知道丈夫和魔神做了什么交易,也清楚自己孩子会落得什么下场。她既恨丈夫的贪婪又怪魔神的贪婪;最后只能把愧疚缝进针线里,给远方那个被抛弃的孩子缝了件厚实的袄子。油灯摇摇晃晃的,她对着画像一遍遍抚摸着百鬼丸没长成的轮廓——“如果你能回来,哪怕只剩一点影子,娘也能认得你。”这份母爱跨过了山水像黑夜不灭的萤火虫一样替百鬼丸守住了最后一点体温。 醍醐景光可不是个普通的领主。他把整个领地的繁荣全压在了一场血祭上。为了让魔神兑现“保一方平安”的话头儿,他亲手把自己的后代送进了深渊。当毒人生下那个畸形的婴儿时他反而高兴坏了——“器官被拿走就是魔神最好的承诺。”在他眼里领地的金箔比亲生骨肉的呼吸值钱多了;所以百鬼丸被当成“交换筹码”和襁褓一起被扔了。这一扔不仅断了父子情分也斩断了百鬼丸以后所有“被给予”的可能。 盼啊盼啊盼来的不是春天而是一道惊雷。战火和血色交织的年代里《多罗罗》用冷冰冰的笔调拉开了序幕。百鬼丸本来该是母亲最温柔的期盼结果一道像是天罚的闪电瞬间把这份期盼烧成了灰烬——他的四肢、五官甚至呼吸都被魔神给拿走了。醍醐景光连夜把这份“诅咒”丢进河谷像扔破抹布一样不要了。于是一个“既不像人也不像鬼”的弃儿在断肢残躯里第一次听到了命运碾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