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幅画作构成八次对话,呈现人与自然的互动关系。1949年之后,中国美术的核心一直是人物描绘,近期二十年间,人们才逐渐将自然环境作为画面主角。“这不仅仅是题材的变化,而是整个观看模式的转变。”广州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院长胡斌谈及了展览的缘起,“我们把一次学院内部的讨论变成了这次展览的起点。”广州美术学院大学城美术馆多功能厅a cube空间与线上会议室在9月3日同时启动了活动,“一起看风景:生命的风景——来自学院的八人绘画探索展”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拉开帷幕。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殷双喜、中山大学艺术学院教授杨小彦、广州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院长胡斌、美术馆常务副馆长陈晓阳、副馆长洪荣满和绘画艺术学院副院长刘可、陈朝生、胡贤武,还有参展艺术家付智明、贺海锋、侯炜国、靳骐沣、雷璨铭、李长兴、苏军权和张振江齐聚一堂。大家共同探讨风景画是否只能通过写生来完成,以及如何让课堂课题成为创作的现场。 “我们不仅要画出自然,还要表达自然与教学之间的关系。”八位教师带着他们正在研究的课题参与了此次展览,水墨、油画、版画和水彩轮番登场。 “旧题新做”是陈晓阳对这次展览方法论的总结。“向外看自然现场,向内看内心图景。”在两种观看方式下,风景成为一面镜子,折射出艺术家的精神世界和时代的裂痕。这八幅画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产生的。 “中国山水是文人社交的‘飞白’,‘留白即留情’。”杨小彦对比了中西绘画的差异。“西方风景直到18、19世纪才具有独立品格。”他认为用西方概念去解读中国山水会产生误解。 付智明在铁皮屋顶上用湿拓纸作画,水渍随着弧度流动;侯炜国调配出可以呼吸的雾气,“酱油、豆浆、茶粉混合成雾气”,观众走近能感受到纸面的潮湿。贺海锋将工业铝箔嵌入油画肌理;雷璨铭在画布上随机戳出坑点。 李长兴用锌版腐蚀出的木纹与水渍交错成河岸;苏军权用吹塑纸拓印暴雨般的油墨效果。张振江先泡海水再画水彩,盐粒结晶留在画面深处;靳骐沣用滴洒法制造出银白色的雾凇效果。 付智明用废旧铁皮剪成山形再刷丙烯;雷璨铭把报废电路板敲成碎屑撒在底层——“电子垃圾也能长出森林。”侯炜国蒙尘拍照再放大底片颗粒;李长兴用显微镜拍摄泥土样本转成铜版腐蚀版画。 张振江在展厅中央支起画架邀请观众触摸颜料——“风景是在场共同完成的动词”。 洪荣满回忆起在法国访学时看见塞尚把圣维克多山画成立方体时的感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独一无二的圣维克多。”胡贤武补充说这次展览打破了媒介界限,“混乱即创新”。刘可则认为印象派以来写生解放了画面结构与色彩流动。 开幕交流结束后,策展人与艺术家切换到线上直播带领观众游览展厅。“弹幕里的问题被实时抛给画家。”在直播镜头下,“直播镜头成了第三只眼睛”。 展览将持续到10月7日。八位画家留下了他们独特的“看风景”方法论:“从废旧金属到微生物”,“从现场写生到网络直播”,他们证明风景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动词”,“不是过去式”,“而是进行时”。下一次你路过街角时,不妨停下来——“也许你心中的山川正在等待一次新的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