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刚从学校出来的车建勇进了天坛公园,那会儿他对古建几乎一窍不通。好在有朱元增师傅看他实在喜欢,特意把那本《中国古建筑修缮技术》送给他。为了学好手艺,他把书堆了一桌子,一有空就拿着尺子到处跑,量柱子、测地砖,硬是把书里的营造比例记熟了。后来跟着金荣川老师编计价依据的时候,他才真正开了眼。老师傅看着图纸就知道哪儿有病,不用工具也能看出隐患,这种“手上功夫”让他佩服得不行。有一回金老师讲斗栱检修,不拿任何工具就找出了接口的毛病,还理出了拆安顺序和用料,这让车建勇对这份技艺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第一次干大活是修圜丘海墁地面,这次经历让他开始重视砖瓦病害的保护。车建勇觉得干这行不能凭感觉,每一步都得靠数据说话。为了让古建既能守住老样子又能治好病,他和同事搭了十几个试验模型去试不同的材料和工艺。像2021年修神乐署凝禧殿那会儿,屋顶渗水严重但又不能大揭盖瓦。车建勇在屋檐下发现水痕后判断雨水已经进去了泥灰背里,然后带着设计人员反复研究方案、测算费用,最后现场盯着施工把活干完。他觉得过度干预会毁了真实性,必须精准勘测、科学论证才能找着平衡点。 2024年车建勇被聘成了北京中轴线文化遗产保护监督员,这意味着保护工作的要求更高了。现在游客越来越多,怎么既让大家玩得开心又保护好建筑成了难题。他琢磨出个“动态保护”的法子:平时全员巡逻;修缮时搭仿真围挡;还用VR展示历史信息。他带着知识去社团、校园、社区讲传统工艺,还建议游客多了解点古建知识、文明参观、有机会还能去做志愿者。 1999年11月在料库值班时朱元增师傅送书的经历让车建勇把“把”古建“活”在当下的种子种下。现在每天清早他都会背着高倍望远镜去巡查斋宫地面的砖缝,看看那些深浅不一的缝隙有没有问题。对于那些修在高处的琉璃飞椽,肉眼看不太清也没法搭架子和梯子的地方,高倍望远镜就成了他排查隐患的利器。他会耐心地在“文物巡查程序”里拍照标记每一处细节直到确认没问题才往下一个点走去。 神乐署凝禧殿屋顶渗漏病害修缮是一次考验,那次车建勇通过观察檐口水痕就判断出了雨水渗入泥灰背的事实;然后与设计人员多次研讨修缮方案并拟定费用;施工拆瓦后又邀请专家现场论证确认;全程值守紧盯施工最终完成修补。 车建勇还把古建保护知识带到了校园里去传播;认为游客在天坛打卡拍照正是文化认同的体现;希望大家不仅是古建的观赏者更能成为文化的传承人。 朱元增师傅在1999年11月送给车建勇那本书的举动改变了他的一生;他把“把”古建“活”在当下的理念坚持了下来;给每一代接班人树立了榜样;让中轴线畔的匠心接力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