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陆游晚年在老家山阴,也就是现在的浙江绍兴隐居那会儿,写过一首诗。“丰岁鸡豚贱,霜天柿栗稠”,这里面提到的栗子,现在看来真是把宋代的饮食文化给留下了一笔。咱们平时觉得栗子就是个普通的秋果,陆游一写,就成了中国文学和饮食文化里的常客了。 你看他诗里总念叨栗子,故乡浙江绍兴那个浙东地区气候好,种出来的栗子又大又甜。他还写过“霜栗大如拳”,虽然有点夸张,不过也说明当地栗子确实很受人喜欢。在他笔下,栗子不光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还是用来过节、交朋友、表达感情的好东西。 收成不好的时候,栗子和芋头一样,都是给大家当饭吃的;到了丰年呢,栗子就变成点心或者下酒菜了。就像《幽居》里说的那样,“饥坐炮燔多巨栗”,诗人冬天围着炉子烤大栗子吃,再喝点酒,配上新鲜橙子解解腻,这画面多惬意啊。 陆游写诗的时候还提到了很多做栗子的方法:“炮”、“燔”、“煨”、“炒”、“煮”,这些词分得挺细。“炮”和“燔”是用明火烤,“煨”是用小火慢慢炖,“煮”就是用水煮。他说晚上在自家小院里用炉子慢慢煨芋头和栗子吃(《即事》),还有串门的时候大家一起围着炉子烤着吃(《过邻家》)。这些描写不光能帮我们研究宋代怎么做饭,还能看出食物在那个时候怎么把邻居们聚在一起的。 看来看去,陆游好像特别喜欢烤着吃栗子(“炮燔”)。这种直接用火烤的方法能把栗子的香味和甜味都带出来,而且还挺热闹挺暖和的,挺符合他喜欢自然、享受田园生活的态度。虽然现在的人更喜欢用板栗做一些花样多的菜(比如板栗烧鸡),但在陆游那个时候,大家吃得比较直接纯粹。 往大了说,陆游诗里写栗子的事儿也能看出当时社会挺发达的:农业发展好、经济也繁荣。以前大家只把栗子当野果吃的东西现在变成了大家都能在市场上买到的日常消费品。 把这事儿和《东京梦华录》、《梦粱录》里写的城市饮食生活放在一起看就更有意思了。这些书里记的都是大都市里吃得多么丰盛多么高级。把这些细节凑一块儿就能看出来宋代的饮食文化发展到了一个新高度。 现在回头看这颗八百多年前的栗子还在飘香呢。它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果实了,而是成了联系过去和现在、联系文学和现实的一个符号。我们通过读陆游的诗不仅能体会到他的生活情趣和对家乡的感情,还能看到那个时代的生活气息和中国饮食文化有多深厚。 这份从历史里传下来的“栗香”到现在还在提醒我们: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其实就藏在老百姓的日常细节里。这种味道值得我们一直去发现、去品味、去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