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时候,我们在上海出发去婺源。早上五点整,带着十辆半退休的车子,一群老大爷就上路了。大家真是干劲十足,一路小跑,不到下午就把最热门的景点给跑遍了。像洪村、甲道、菊径这些地方,我们一个个都光顾到了。觉得自己真的是把整个古徽州的春天都折叠进了这一天。站在高处俯瞰着“脸盆村”,看到“望夫亭”就想笑。 傍晚我们来到了黄氏宗祠前,那里有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两个儿子吃饭的画面让我特别难忘。妈妈大概也就二十五岁左右吧,黑皮嫩肉的,一个是五六岁的大哥哥,一个是两三岁的小弟弟。我拍照的时候他们三个就排排坐好,妈妈低头笑着夹菜,小弟弟傻乎乎地咧嘴笑,哥哥也跟着乐呵。他们吃的都是土豆、白菜这些家常菜,没有肉星。妈妈碗里有点山珍海味的样子。 我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吃饭的样子:哥哥吃一份菜、弟弟吃两份海带。两娃一点也不怕生,端着碗一路跟着我们进了祠堂走堂屋、跨天井、转回廊、仰经义堂。我发现大哥哥特别好玩,每次看到镜头都想拍照片或是叫几声。 中午休息时大家吃起了午餐。我给小哥俩说:“菜没了!”他根本不理我,也不干活。吃了一口白米饭就吐出来喷在嘴里——“小哥听见也语塞”。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十个老头在那里看夕阳觉得无限好。我们还有一些照片是杨志友拍摄的:菊径村和脸盆村都留下了深深的记忆;许章平拍摄的照片有古有孟姜女哭长城和今有婺源望夫亭的故事。 最后有个73岁的沈老师给我们讲起了他的故事:他是上海文联八十年代下海闯荡江湖的人。2020年他来婺源修祠堂、租祠堂,画画为生、以收购古董为营生;平时还帮村里人修修水电、做点小事情;村民回赠他米和地头菜。 沈老师说寂寞可以当成享受——这句话成了我们这次旅行最柔软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