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下午2点半，还有北京天桥艺术中心小剧场的《两只蚂蚁在路上》上演。这次表演是从12月6日开始的，每天晚上7点半都有场次。门票价格分别是220元、160元和80元，在现场购票的观众还能使用文惠券，最高能抵扣100元。舞台上灯光放大了两只蚂蚁的身影，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两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性格外向，一个沉默内敛。他们会抢同一单生意、争同一个乘客，还会骂同一句脏话。不过当演出结束时，他们却悄悄地把对方吐出的瓜子壳捡起来。观众席里有人忍不住流泪了，原来底层人的尊严就是在生活中拼命挣扎时，还能给陌生人一个笑脸。刘素素和罗大海离开剧场时，仍然开着空车离去。不过他们在后视镜里看到北京好像亮了一点。也许是因为雾霾散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终于肯在同一侧车道上并肩行驶了三秒钟。天刚亮的时候，两辆空车同时出发了。北京的雾霾像一条没洗干净的旧毛巾，把整座城市都遮住了。刘素素和罗大海分别钻进各自的出租车里。引擎一响，过去十年的恩怨也跟着被点燃了。罗大海喜欢跟乘客套近乎，一路上不停地喊“嗨哥们儿”或者“姐们儿”。而刘素素则沉默不语，只是把方向盘打得笔直。她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碾成钱。他们谁也没有提到离婚那天的细节。“出轨”这两个字就像两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只要一说话就会流血。车窗外的高架路像一把被拉直的弓一样。箭靶中心就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孩子。两人约定无论再怎么苦也不能苦了孩子。可他们的儿子却不知道这个秘密。爸妈的手机里虽然存着对方的号码，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起送他去学校了。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有一长串家长接孩子的队伍。他总是站在队伍的最远处，抬头寻找那两辆熟悉的京B牌照。他分不清哪一辆车会先来接他。但他知道这两辆出租车永远不会并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早高峰的时候二环路上堵车特别严重。“较劲”成了罗大海和刘素素唯一的共同话题——比谁拉的活儿多、比谁吃的罚单少、比谁先回家——但谁也没有赢过谁。因为孩子上学需要钱、房贷也需要还、儿子的奥数班也不能停。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车流中的蚂蚁一样。生活把他们的身体碾碎了但他们还是想把希望背在身上。演出结束后罗大海和刘素素依旧开着空车离开剧场但这次后视镜里的北京好像亮了一点也许是因为雾霾散了或者也许是因为他们终于肯在同一侧车道上并肩行驶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