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不要你了没关系,讲坛上照样能培养出好多人才啊

那位字季长的马融啊,因为一篇文章跟邓太后对着干,这才把大好的仕途给葬送了。他原本是汉安帝外甥马援的侄子,早年把“文武全才”当信条,可邓太后看他不顺眼,一句“策论忤旨”就把他赶出了官场,还剃了头发配到了外地。永初四年朝廷招校书郎,他也毛遂自荐上了奏记,想劝劝朝廷别荒废军事训练,结果又惹恼了邓太后,这就让他彻底断绝了重回官场的念想。 等到邓太后死了,汉安帝亲政以后,马融才借着这个机会重新爬回了仕途。他当时可是在边关杀得好几个部落落荒而逃,先是当了议郎,后来又管了武都郡,最后还去南郡当了太守。可这官场就是个大染缸,他好不容易混上去没多久,又被人诬告贪污了。好在他这次运气不错,辩白得很清楚,皇上又把他给放了回来让他做议郎。 被这么来回折腾了两回以后,马融心也凉了,索性回家去教书了。他回到了老家扶风茂陵,就在自家院子里挂起了一张红色的大布幔(也叫绛帐)。他坐在幔前讲课,女弟子就在幔后弹琴伴奏。他的弟子多得数不清,光进教室听他讲课的就有五十多个。像郑玄、卢植这种大学问家都是他的学生呢。要是哪个弟子偷懒不认真听,他就拿起竹板子打屁股,“绛帐”这个叫法就是这么来的。 回到家里以后他也没闲着,整天抱着书看。他给《左氏春秋》做了注脚,还参考了贾逵和郑众的说法写成了《春秋三传异同说》,这可是后来人研究《春秋》的大宝藏。除了这本书他还把《论语》、《诗经》、《易经》、《离骚》这些经典都给注解了一遍。后来明清两朝的读书人把他的文章编成了集子,像皇巽的《汉学堂丛书》还有马国翰的《玉函山房辑佚书》里都收了他的东西。 现在那个绛帐镇还有当年的讲经台遗址呢。大家去凭吊的时候会发现那里挺有精神的。从一开始的策论名士到最后的绛帐宗师,马融这一辈子证明了一个道理:当官的路可以坑坑洼洼不平坦,学问却能流传几百年;官场不要你了没关系,讲坛上照样能培养出好多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