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视高发与致盲风险并存 多项流行病学调查显示,我国近视人群持续扩大,发病年龄也提前,青少年尤为突出。业内指出,近视带来的不仅是视力下降,更值得警惕的是高度近视及有关并发症风险增加。其中,病理性近视相关的视网膜病变被认为是不可逆致盲的重要原因之一。当前防控重点也已从“配镜矫正”扩展到“全周期健康管理”。 为提升防治的规范性,相关专家在既有共识基础上梳理形成防治要点,强调以科学诊断、风险分层和长期随访为核心,尽早识别高危人群,尽可能减缓近视进展并降低并发症发生。 原因——环境与遗传共同作用,长期行为暴露是关键变量 从机理看,近视是眼在调节放松时,平行光线经屈光系统聚焦在视网膜之前所致。临床上,近视按成因可分为屈光性近视与轴性近视:前者多与角膜或晶状体曲率及屈光组合异常相关,后者主要由眼轴延长引起。按病程与病理变化又可分为单纯性近视与病理性近视。单纯性近视通常进展较慢,矫正后视力多可恢复至正常,眼底一般无明显病变;病理性近视则可能出现黄斑出血、新生血管膜、视网膜周边变性等改变,并显著增加视网膜裂孔、脱离以及开角型青光眼等风险。 在诱因上,专家强调环境与遗传往往叠加发挥作用。其一,近距离用眼负荷普遍与近视发生发展相关,尤其是持续用眼时间过长、阅读距离过近,更易引发视疲劳并推动度数加深。其二,户外活动不足是重要且可干预的风险点,研究显示户外活动时间与近视发病率及进展量呈负相关,增加户外活动有助于降低近视发生。其三,不良读写姿势和习惯增加风险,如歪头写字、握笔过近、坐姿不正,以及在行走、乘车或躺卧时阅读等。其四,照明条件不当易诱发眩光与视疲劳,间接加重用眼负担。其五,父母近视会显著提高子女近视风险,且与父母近视程度相关,提示有遗传背景者更需要提前干预。 影响——从视力问题上升为公共卫生与教育治理议题 近视对个体的影响首先表现为远视力下降,部分人在早期可出现远视力波动、看远眯眼等。度数较高者还可能伴随夜间视力下降、飞蚊感、闪光感等症状,并出现不同程度的眼底改变。按屈光度划分,低度近视约为-0.50D至-3.00D,中度近视约为-3.25D至-6.00D,高度近视超过-6.00D。随着度数累积,高度近视相关并发症风险明显上升,病理性近视更可能造成不可逆损害。 从社会层面看,青少年近视防控牵涉学校教育管理、公共卫生资源配置以及家庭养育方式调整。若缺乏系统干预,未来眼底病变等严重后果的潜在人群基数扩大,将带来更高的医疗负担与健康损失。 对策——坚持“早筛查、强干预、重规范、可持续” 专家建议,近视防治应围绕“发现—评估—干预—随访”建立闭环管理。 一是规范诊断与分层管理。近视诊断需结合视觉症状、客观验光与主觉验光结果,并综合评估屈光成分、双眼视功能、近视性质、进展速度及并发症风险。对高度近视及疑似病理性近视人群,应强化眼底检查与风险提示,建立随访机制,做到早发现、早处置。 二是把增加户外活动作为基础措施。倡导从学龄前阶段开始增加户外活动时间,有条件地区可探索通过制度化安排保障每日一定的户外活动时长,降低“久近少动”带来的累积风险。 三是纠正不良用眼行为,减少高强度近距用眼暴露。针对持续近距离用眼时间过长、阅读距离过近等情况,倡导学习中合理休息与间歇,培养正确读写姿势,强调坐姿端正、读写距离适当,避免在不稳定环境中阅读。 四是改善照明与用眼环境。读写场所应保证照度达标、避免眩光,并结合阅读字体与作业类型配置适宜照明,减少视疲劳发生。 五是推动科学护眼习惯落实。专家提到,规范开展眼保健操有助于放松眼部、减轻调节迟滞并改善主观视疲劳,可作为日常管理的补充。同时,电子产品使用、睡眠、营养等因素虽仍需更多证据继续细化量化,但在综合健康管理中同样不应忽视。 前景——从单点干预转向协同治理与关口前移 业内人士认为,近视防控的关键在于把工作重心前移到学龄前和小学阶段,将高危人群管理提前到“度数快速增长之前”。未来需要教育、卫生健康、家庭与社会共同发力:学校优化作息与活动安排,完善教室照明与健康教育;家庭减少不必要的近距用眼负荷,形成稳定的用眼与休息节律;医疗机构提供规范验光、风险分层与随访指导。通过多场景联动,才能在降低近视发生的同时,减少高度近视和病理性近视带来的长期致盲风险。
视力健康关系到下一代成长,需要构建家庭、学校、医疗机构三位一体的防护网络。此次指南出台为近视防控提供了更清晰的科学依据,也提示应更转变教育与育儿观念、优化儿童成长环境。只有当全社会将视健康纳入日常生活与公共治理的重要议题,才能更有效遏制近视加重与致盲风险,为孩子守住清晰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