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远和陈善早就告诉我们，别光顾着样子好看，那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谢赫在六法里把气韵生动排在了第一位，萧子显把文学也拉进来一起说：文章其实是情性的样子，也是神明的律法。看来这气韵不光是弹琴的事，是所有艺术的底层逻辑。咱们把这六法翻成古琴的术语吧。 第一个是气韵生动，气息就是生命线，得让指尖、胳膊肘跟呼吸连在一起，曲子才能活。第二个是骨法用指，每次触弦都得有个骨头架子，起承转合、吟猱绰注都得靠着这个劲儿，手对弦得有点敬畏和分寸感。第三个是应物象形，就是得随着曲子走，不滞也不泥，指和弦像舞者和舞台一样配合。第四个是随类赋彩，得给声音贴上情绪标签，悲就加点激烈的声音，喜就减点压抑。第五个是经营位置，留白比音符还值钱，落指停音的地方得讲究，气口就是换挡的地方。第六个是传移模写，临摹不是复印，是借别人的气韵养自己的骨血，背谱也不是死记硬背。 学琴最好的顺序是倒着来的！先模仿再唱谱最后理解——这顺序一旦颠倒了，基本功就像地基打在沙子上。当然前提是指法得连起来，不然模仿就是抄作业。环境就是最好的留白。四张琴桌围一圈，窗外竹子影影绰绰——最好的经营位置就是让心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