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画家王金厚以鞍马画创新诠释中华文化精神

问题—— 长期以来,历史人物题材绘画传播与审美上常陷入两难:一上——观众期待“像”与“真”——要求服饰器物、形体结构准确;另一方面,若止步于情节复刻,作品容易沦为说明式图解,难以触及人物精神与时代气象。鞍马画也有既定套路——马往往被当作人物的“坐骑”,用于强化速度、力量与战阵氛围,却较少进入人物内心与价值表达。如何让传统题材当代语境中真正“活起来”,成为创作无法回避的课题。 原因—— 王金厚的探索,回应的正是该结构性困境。他在创作中不把“像不像”当作终点,而把“人物精神如何通过人马关系被看见”作为起点:赤兔不只是名马,更是忠义气质的延伸;乌骓不只是奔腾,更是豪勇与决断的注脚。围绕这一核心,他以多组作品展开纵深叙事:在关羽题材中,将青龙偃月刀与赤兔的视觉关系处理为同一气势的延伸,使人物“未发而势已至”;在张飞“长坂桥头”场景中,以动态张力与空间震荡突出独胆与豪气;以“伯乐相马”转入知音之思,用淡墨简笔凸显“识”与“信”的穿透力;“出使荣归”借历史故事呈现坚守与归心,以风雪与光亮并置表现时间的重量;“观沧海”“出塞图”等作品贯通个人抱负与家国情绪,形成更开阔的叙事层次;木兰组画则以连缀方式推进情节与节奏,强化人物选择背后的担当与韧性。上述取材横跨忠义、豪情、坚守、开拓与家国,形成彼此支撑的主题谱系。 影响—— 这种以“人马合一”统摄叙事的方式,带来三上影响。其一,增强历史题材的情感可感度:作品不止交代事件,更强调精神温度与人格力量,使观众在形象之外读到明确的价值指向。其二,推动传统笔墨的当代表达:在人物与马的结构关系、气势走向、墨色节制与留白呼吸之间建立秩序,使画面既守传统章法,又具现代审美的简洁与张力。其三,拓展边疆与地域题材的表达空间:在“藏乡牧歌”等作品中,以清透明丽的设色呈现高原气象;再以“守疆”等题材转入界碑、雪线与炊烟的对照,传达“边关并非遥远叙事,而是共同家园的现实关切”,以审美方式凝聚对山河的守护意识。 对策—— 从创作方法看,王金厚的路径可概括为“形、神、兼、备”的系统处理,也为同类题材提供启示。首先,在“形”上强调结构先行:人物衣纹、马鬃走势与身体重心关系清晰,使人马如同同一气韵贯通的整体,避免各自为画、拼贴成景。其次,在“神”上强调意象先入:落笔前完成情境调动,将风声、刀鸣、马嘶等转化为笔势节奏,使画面“有声有气”。再次,在“兼”上重视留白与“气口”:背景不喧宾夺主,却为历史想象留出呼吸空间,形成观者进入作品的通道。最后,在“备”上坚持多方案比选,以克制取胜:避免艳烈堆砌,让色彩服务于精神表达而非抢夺主题。由此,作品中的忠勇、坚守等主题不依赖外在的强刺激,而在节制的笔墨与严整的结构中形成更持久的力量。 前景—— 在文化传承与创新并重的背景下,历史题材美术的价值正从“再现”走向“阐释”,从“故事”走向“精神”。王金厚的创作实践表明,传统鞍马画并非只能停留在技法展示或情节重演,而可以通过人马关系的重构承载更丰富的时代内涵:既能在经典人物中提炼价值共识,也能在边疆题材中呈现共同体意识;既尊重笔墨法度,也吸收现代审美的简练与凝练。随着更多创作者在题材选择、叙事方式与视觉语言上持续探索,历史题材绘画有望在公共文化传播、艺术教育与美育实践中发挥更大作用,让传统以更具感染力的方式进入当代生活。

艺术的生命力,不在于对传统的简单复制,也不在于对现代的盲目追逐,而在于能否在两者之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王金厚以鞍马为媒、以历史为镜,用六十余年的笔墨耕耘,把古老的题材写成一张能够“呼吸”的“历史心电图”。这提示我们:传统文化的当代转化,不仅需要技艺延续,更需要精神贯通。唯有如此,笔墨才能穿越时间,抵达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