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贾振声的30年写作心得都写进了这本《葵花地里的两种心跳》里

贾振声从19岁起就靠着一把锄头在诗行里耕耘,这一写就是整整30年,直到50岁时还蹲在田埂上发微博。他的名字被《人民日报》《诗刊》《星星》等60多种报刊刊出。到了2016年,他的书《装订鸟声》和《贾说不假》先后出版。而到了2019年,“私生子”一样的两本书《我兄弟般的学生》和《我诗里的土默川》只印了500册,很快就被双龙镇博物馆收进展厅里。他总说诗人不是逃离土地,而是要把土地写进血管里去,所以葵花的颜色、锄柄的纹路和风翻乐谱的声音都成了他笔下那些不会老去的意象。如今,双龙镇的葵花又高了半尺,有人路过拍照发朋友圈,也有人蹲在田埂背诗稿。铜钹还在被阳光击响,新娘还在守望村庄,两种心跳在同一片花海里继续碰撞。贾振声把锄头插进土里,开始写下一首诗,“下一幕,一定是蜜蜂的合唱。” 在这片进过城的年轻人眼里的葵花地里,有两种不同的心跳。一辈子没离开过土地的人看到的葵花还是葵花,而进过城的人就会幻想这或许会变成景点,比如婺源的油菜花或者楼房沟的七彩大地。那些留守土地的人也不见得是愿意留下,多半是进城打工没一技之长卖苦力又挣不到钱才只好死守着土地。他们虽然精心务弄葵花收入却微薄得连娶媳妇的钱都攒不够,只能把葵花当成一头不会说话的牛、一只不会下蛋的鸡那样养着等着将来换点盐钱。 葵花地里的两种心跳,其实就是两种目光。这是一片进过城的年轻人眼里的葵花地。因为一辈子没离开过土地的人看到的葵花还是葵花;但进过城的人这样想:也许这是幻想,但这幻想或许会变成景点。 贾振声是个乡村诗人,他把这30年的写作心得都写进了这本《葵花地里的两种心跳》里。从19岁拄着锄头写诗开始算起。1999年的4月14日那天他写道:金黄的葵花像一只吊着的铜钹被六月的阳光击响。小鸟们来不及化妆就唱了起来。我拄着锄闭上眼睛静静地听——风的手指翻动乐谱。齐刷刷的叶片声像两个季节的间奏。我听得出下一幕肯定是蝴蝶的群舞。 这种场景一直持续到了2016年和2019年的这几年里。就在土默川上有一个叫双龙镇的地方。在这个镇上有一个双龙镇博物馆专门展出了贾振声写的《装订鸟声》《贾说不假》还有《我兄弟般的学生》《我诗里的土默川》等书。 从村庄的一头到另一头一路上吹吹打打还散着烟散着糖。男人们看一眼新娘就不再想离开村庄了。如今贾振声要选一棵葵花童养起来耐心地侍弄她长大好做自己的新娘。 虽然没有化肥也没有水天生命薄的我们还是能把葵花养得壮得像一堵铜墙。葵花们知道要保卫谁、拥戴谁看见父亲走来一律立正向右看齐。父亲则像检阅三军的总指挥正一正这个的帽子扶一扶那个的下巴更多时候父亲站在他们当中像一个老兵黄了黄了一片又一片——它们不仅仅是花啊还是我们的脸是我们的黄金她朴实贤慧善良亲切眷恋的是我们的村庄我们的村庄就是她的祖国。 把葵花当新娘穷土地上的傲慢与深情在挖不出金子也没被开发商圈起的地方我们种葵花。 金黄的葵花像一只吊着的铜钹被六月的阳光击响小鸟们来不及化妆就唱台前台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白云幕我拄着锄闭眼静静地听——风的手指翻动乐谱齐刷刷的叶片声像两个季节的间奏我听得出下一幕肯定是蝴蝶的群舞(1999.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