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梅江村的时候,我会把历史书读得特别厚。因为在这个朝代更迭很快的时代,我能感受到自己是活在最好的时候。如今社会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充足的基础,所以没必要再给自己贴上隐士的标签了。隐居可以,但是没必要非要是隐士。 其实很多人把隐居和隐士混淆了。我们觉得只要搬到山里、不碰手机、断掉网络,就以为自己变成了高人一等的隐士了。其实,这些行为只是给独居生活换了一个高端版本而已。隐居的核心其实是换一种生活方式,这并不是精神上的标签。 隐居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舒服一点,住得偏远一点,社交少一点,声音小一点。有人是为了逃避内卷的压力,有人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安静的环境成长,也有人就是喜欢被清晨的鸟鸣唤醒。 它更像是一次生活方式的实验,参与者依然是普通人,只不过选择了一个安静版本的人生脚本而已。 但隐士就不一样了。隐士这个词带着身份感:主动放弃功名甚至拒绝做官。他们把不合作当成合作的方式。他们以不出世为出世,守道、悟道和修行是他们核心的动机。 很多住在终南山山洞里的修行者并不把自己称作隐士,因为一旦被官方认证为“隐士”,他们的学问就会失去传授给学生的机会。他们要的是安静修行,而不是被众人围观的精神偶像。 所以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好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当“隐士”呢?我搬到梅江村后发现,菜市里的资源交换就是我全部的野心了。 清晨摘一篮子蔬菜拿到菜市卖掉换回米面粮油就是最朴素的生存逻辑了。我不写什么高深文章或者做出轰动的事情,我只是想用画与文来换取一口饭吃。 我更愿意做那个安静种菜的小人物。有时候蹲在菜摊前择菜时就会想提醒大家:不要把换个安静地方生活误解成得道高人。 现在我只是选择了一种更轻的生活方式而已,并用文字记录下这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