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袁念琪提到上海人炒菜常用葱姜蒜,其中又以小葱用得最多。这东西上海人叫“香葱”,我小时候也在花盆里种过,主要是应急用,不是为了赚家长钱。隔壁借葱的习惯很特别,“只借不还”是约定俗成的,但下次借还能给。现在买菜送葱,是因为烧大排或河鲫鱼需要二三两,而其他菜里撒点葱花就行。以前卖葱的摊位多在菜场两头,三五分钱一撮。切葱花我一般会把葱尖切掉。以前感冒喝午时茶,外公会切点小葱的白根放进去同煮。生姜也是中药材,煮姜茶很管用。中学时在外省见过一种长得像芦苇的植物,听说是生姜,刨土后真的能看见。老妈用嫩姜做泡菜或浸醋,是我早饭最爱吃的小菜。 至于大蒜头,这个叫法由来已久。清同治《上海县志》里有记载说:“去苗留叶,根如百合,曰大蒜头。”它在上海一般用在荤烧黄鱼和素炒苋菜上。我听爸爸讲,1949年他们师文工队进上海后,有位同志看电影回来说观众都躲着他。因为他嘴里有味儿,大家以为他吃过大蒜,还给他编了首歌:“看电影,就要吃大蒜。”虽然不占主角位置,本地嘉定大蒜名气倒是很响。这品种早在南宋嘉定十年(1217年)就开始种了。到1948年,70%的产量都销往东南亚。1983年农业部把这里定为国家大蒜出口基地,还发了荣誉证书。有同事拿这蒜去单位食堂炒菜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唱:“去食堂,就要吃大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