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朝作家吴敬梓写的《儒林外史》里,好多人都记得范进中举后发疯、严监生死前还在掰手指的样子。但就在这一堆扭曲的人堆里,有个叫鲍文卿的戏子特别不一样。他第一次出现是在第二十四回,当时安东的县令向鼎因为打官司被上司告发了,这戏子看不过去,跪在地上跟向鼎求情,说他其实很有学问、不是贪赃枉法的人,帮着把他的官保住了。 后来向鼎调到安庆当知府,他还去看鲍文卿,把他当老朋友对待。鲍文卿虽然现在成了知府身边的红人,但一点也不糊涂。有一回有个文书想给他塞钱走后门,他马上拒绝了:“骨头里挣出来的钱才吃得下。公门里好修行,别坏了知府的清名。”这几句话既守住了公权力的底线,又把那些想捞好处的人给点醒了。 鲍文卿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有感染力?主要是他说出了权力运行里最根本的问题:怎么面对钱和权。虽然他出身低微,可他心里有数:靠近权力的时候不贪权,有了权势也不乱来。他的做法就是把当官的人常说的“君子”二字,实实在在地在老百姓的日子里给活出样儿来。 这形象对现在的领导干部很有启发。现实中有些人把为人民服务变成了争政绩的筹码,干正事之前先算得失,忘了权力是从哪儿来的。鲍文卿那种帮忙不图回报的纯粹劲儿,正好把“公仆”的初心给说明了:只有不跟自己算小账,才能真正帮群众解决难题。 还有一些当秘书或亲戚的人借着职务便利狐假虎威捞好处,最后连累了别人。鲍文卿一直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就是个唱戏的身份,不巴结人、不乱伸手、也不借势欺人。这股“本分”的劲儿就是现在的人需要好好练的定力。 面对请托求情的时候,鲍文卿既把话说绝了也没伤人感情。他既守住了原则又留了个教化的余地。这告诉我们现在的公职人员:依法办事要有硬度,但执行过程也得有温度。 再说现代人老爱焦虑身份地位的问题。鲍文卿穷的时候不觉得自己矮半截儿,有了权势也没架子,全靠他骨子里自信。反观现在有的官当大了就自我膨胀,身边的人沾了光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是把身份标签当成了价值本身。鲍文卿的样子提醒我们:只有不被外面的标签困住眼和心,光靠自己的品格做人,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份“清骨”不是书斋里瞎琢磨出来的玄虚话,而是在市井里生根发芽的老规矩。它藏在“骨头里挣出来的钱才吃得下”的明白劲里,显在“公门里好修行”的处世哲学里,更是“帮人不求回报、守规矩不越线”的人格力量。 现在全面从严治党的时候听这话就像听了一声警钟:权力的底色得回到为人民服务上来;守规矩的分寸得靠自己心里有数。只有这样,法治和人情才能互相补充;在新时代的道路上我们才能守住为老百姓服务的宗旨;也才能守住那股从古代传下来的“清骨”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