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故里之争”这个事儿,这就好比是沭阳和常熟在那儿抢着拿牌子,大伙儿都想把这名声占了。这沭阳吧,名字取自“沭水之阳”,从老祖宗那会儿就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以前春秋的时候,郯子国在这儿留下了礼乐那一套好规矩。可真正让这个小城变得有名的,还得是虞姬。 颜集镇虞溪村有条普普通通的小沟,谁也没想到这地儿能把虞姬给找出来。那是因为县志上写着“虞家宅在治西”,大家伙儿就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沟边上有口胭脂井,井水还是当年那个样子红的发深,看着就像当年那个常跟着大王的美人。 史书里说的不多,就一句“有美人名虞,常幸从”。“虞”到底是姓还是名啊?学者翻遍字典也给了俩说法:一个是“虞”通“娱”,意思就是快乐;另一个是“姬”本是宫里的女官,也泛指美女。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虞姬”这俩字就不光是书里的符号了,成了跟着项羽打仗的灵魂伴侣。 到了垓下那一晚,外面全是楚歌,项羽喝多了慷慨激昂地唱歌,还没唱完呢,虞姬就拔剑跳舞了。史书上记的是她陪着大王唱了好几段歌,歌还没唱完剑就抹脖子了。她用自己的命给英雄的最后一程做了个注脚,“霸王别姬”这事儿就把中华文化里的那股悲情调子给唱出来了。 项羽最后渡乌江自杀的时候,那血红的夕阳下还回荡着他喊“虞兮虞兮柰若何”的声音。 现在这场争战啊,沭阳、常熟、灵璧这几个地方各说各的理。沭阳拿了一份《沭阳县志》当证据说:“虞家宅在治西”,而且颜集镇现在还有虞溪、胭脂井、虞姬庙这些地方作证呢。常熟那边就反驳说:项羽起兵是在吴中那块儿(也就是现在的苏州),虞姬是跟着叔叔避难到苏州才认识的项羽,“虞城”这名字本来就藏着点意思呢。灵璧又插了一杠子说:项羽的尸体后来埋在了宿泗公路南边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安徽),后来移葬到了“霸离铺”,现在还是个省保单位呢。定远、怀远也都说自己有墓和传说,这就搞成了“四墓争一姬”的热闹场面。 好多文人墨客都爱去凭吊这事儿。清代袁枚卸了官回来又去了趟沭阳,还写了首诗感叹:“为欠虞姬一首诗,白头重到古灵祠。”何浦也挺直接地说:“八千子弟同归汉,不负军恩是楚腰。”他们把虞姬写成了又漂亮又有本事的女豪杰。京剧《霸王别姬》里那一抹水袖翻飞的样子,“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稳睡”那段唱词,让好多观众在戏台下都偷偷抹眼泪呢。 罗贯中说过一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封建皇权老是轮流转啊外戚宦官宗藩起义啥的轮番上场,“霸王别姬”就成了英雄倒霉时候的专用背景音乐了。项羽那么能扛鼎最后还是输了也不奇怪——他输给了制度也输给了那个时代;而虞姬用自己的命来成全爱情和忠贞心这一块了。 所以说不管是沭阳还是常熟谁拿到“虞姬故乡”这块牌子其实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伙儿需要这么个传说来安慰一下心里对英雄最后没落的那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