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的红盖头被掀开之后,这里的浮华往事再次重写。花降楼不仅仅是翻新了那些木头窗子和纸灯笼,更是把两位花魁推到了台前,就像把两把折扇交错着收起来。 大家都说吉原这地界容易旧戏重演,可花降楼却偏偏想唱反调。 当年街坊们还不知道这两人其实是从小一起在棉被下钻来钻去长大的好兄弟。 蜻蛉被大伙儿叫公主,骨子里是那股贵族的傲气,连看都懒得看人一眼; 绮蝶就不一样了,她像是一缕风一样轻盈顽皮,头一回见面就把蜻蛉的裙角掀了起来。 那时候两个人还不到十岁,在房间里偷偷交换的半块糖糕就成了后来斗得死去活来的引子。 谁也没想到日后水火不容的两人在小时候的被窝里还挺投缘。 时间到了,少年约定期限一到就得走人。 这把倒计时的钟一敲,就把他们给分开了: 蜻蛉死磕歌舞技艺,发誓要让吉原都记住她的名字; 绮蝶就开始接客挣钱,靠笑声在外面混饭吃。 十年时间里那场景真是难得一见:楼上宴席上两个人一个弹古筝一个敲大鼓; 楼下的客人们有的盼着公主输掉,有的又盼着她赢; 所有人都在赌她能不能扛住那股子傲气。 赎身那天终于到了。 绮蝶掏出自己十年攒下的金箔加上最后一夜赚的钱铺成了一条路。 她拉着还在装高傲的公主走出了那扇大门。 外面没什么热闹的场面,只剩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并肩走着的身影。 老日漫里那种金粉的配色也变了样:就像十年的灰尘都落在了地上。 回头再看花降楼灯火通明却再也听不到那句——“公主殿下,今晚睡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