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在《蜀相》里写到,草会变绿,鸟会唱歌,却没人理会。碧草自顾自地绿着,黄鹂的歌声也没有人回应。这一个“自”、一个“空”,把眼前的景物写得很冷漠,像是旁观者。诗人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对英雄寂寞的感慨表现得淋漓尽致。不管春色多浓,也暖不透荒废的园子;不管好音多美妙,也唤不回知音的回应。李商隐在《无题》里用蜡炬成灰来比喻爱情的煎熬。蜡炬燃烧到泪干时,青鸟被派去探看心上人。思念之苦被拟作滚烫的泪珠和繁忙的脚步。李商隐用这种方式把抽象的思念转化成具体可感知的事物,让人觉得这份牵挂有了重量。刘禹锡在《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里自比沉舟和病树。但他没有让颓势占据画面的全部。在这个场景中,千帆驶过,万木复苏。树木不会说话,但它们以发芽、葱茏来回应这个过程。刘禹锡用这种方式告诉诗人个体的凋零挡不住时代的更迭。贺铸在《鹧鸪天》里描写一个人寂寞地躺着听雨声。空荡荡的床上只有一盏灯亮着。词人化用七律格式,把这盏灯写成可以挑补的亲人。亡妻借这盏微光缝补衣物,也缝补着词人的心。冷与暖、生与死都在这跳动的灯火中被缝合起来。陆游在《临安春雨初霁》里描绘了春雨的声音和杏花的叫卖声。小楼一夜听春雨低语,深巷明天就会有杏花高声叫卖。陆游把静态的雨写成动态的叙事:春雨一夜低语像是在预告什么;杏花次日高声叫卖像是在回应什么。苏轼在《新城道中二首》里描述了他想进山游玩的心情。东风知道苏轼想进山游玩的心思,先把檐下积雨吹散,再把山路吹干。苏轼用这种方式把自然当作贴心伙伴,东风读懂了他的心思,整首诗从开头就充满欢快的风声。这些诗人用独特的视角观察自然景物,给我们展示了拟人化的妙境。他们通过赋予景物生命和情感,让我们感受到大自然的美丽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