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也知道,“刘媒婆”王琦是从大荔镇走出来的。别人演得再好,他偏要给戏里的人物来点新花样。就拿《拾玉镯》里的刘媒婆来说吧,这角色演了这么多年,都被人演腻了。可王琦硬是在那个半尺长鹊尾纂上做起了文章,把她搞得特别有喜感。 王琦家里是大荔县的一个小地方,镇上的媒婆多得是。他从小就听她们瞎唠叨、看她们的行为举止。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甚至专门去跟她们混在一起。整天蹲在门槛上、灶台边观察人家的发型、走路的样子还有眼神。 他发现这些媒婆其实挺可怜的,嘴碎、手碎、脚碎的,心里却是空荡荡的。为了混口饭吃就东家短西家长地打探消息。抓住这些小动作之后,王琦就把刘媒婆的发型彻底改了一下:脑后拖出一根半尺长的“鹊尾纂”,像鸟尾巴一样好玩;步法也拆成碎步、磨步还有水华步;指法更是弄成了大小指托腮掌、撩手、佛手。再配上摆手、抖肩还有后退步摆发髻这套组合拳打出来。 王琦的笑最绝了。别人笑就嘴角上扬,他却背过身耸肩抖动发髻,甚至“噗嗤”一声假装笑掉下巴。导演刚开始还怕太闹腾,他说:“观众就爱这股子‘过了头’的劲儿。”台上他一人分饰两角——一边是刘媒婆的本色表演一边模仿傅鹏——切换得特别自然。膝盖微微颤抖、抬腿打战这些小动作都拿捏得准准的。 秦腔《拾玉镯》里面还有段林菊演的孙玉姣和董利森扮的傅鹏呢!三个人凑一块儿就有意思了。王琦的刘媒婆就像一条看不见却最亮的线。 鹊尾纂一甩碎步一颠观众立马就入戏了:村口树下那个满嘴油滑的老太太又来了。几十年过去了舞台布景换了又换可是只要那声“噗嗤”一笑响起老观众还是能想起自己外婆怀里那串银镯子——这就是艺术最动人的地方:形式可以新但人物必须活;活在心里才不会被时间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