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清代的竹节玉镯,它是怎么把东方的那种韵味一直戴了几千年。首先得说说古代的一首诗,叫《定情诗》。繁钦写的一句诗说,“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给玉镯赋予了一种特别温柔的感觉,成了定情信物。“跳脱”两个字,感觉特别轻盈灵活,就像女孩子手腕上的一圈玉镯子一样。从母系社会过渡到父系社会之后,玉镯子一直都在,它不光是装饰品,更像是一条不说话的线,把东方人那种含蓄的情感给牢牢系在了手腕上。 再看玉镯这几千年来的变化,从方形变成圆形,从简单变得复杂。新石器时代的时候,玉就已经很受欢迎了。到了大汶口文化时期,镯子的设计是外方内圆的,像枚古老的印章。春秋时候的镯子扁圆又朴实,唐代的玉镯子镶上金子就更耀眼了。宋代就喜欢光素无纹的圆环。隋唐到宋的时候,“玉臂钏”多得数不过来,女人挽起袖子转动手臂的时候,金玉碰撞出叮当作响的声音。到了明清时期,装饰变得越来越繁琐,佛教壁画里飞天、菩萨的手腕上也会戴着温润的玉镯,好像把佛国的风光悄悄地戴进了人间。 最近出了一件收藏品是清代的双龙戏珠竹节玉镯。直径只有6.5厘米,可分量挺重的有76.8克呢。竹节形状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向上生长,象征着“高风亮节”。最吸引眼球的就是两条龙盘旋在一起戏珠子——龙首相对着看着对方,鳞片都看得清清楚楚。珠光和玉色相互辉映非常漂亮。 龙在中国文化里是很古老的符号了,能腾云驾雾还能降妖伏魔呢。传说中龙还能识宝护宝,“龙戏珠”就是这么来的。珠子不是普通珠子,是佛教里的摩尼珠、如意珠传到了中原后和龙文化结合在一起产生的。 中国人爱玉早就不光是看它的材质了。它被神化、灵化、权力化后成了大家共享的精神图腾。这个竹节玉镯本来就少见又添了双龙戏珠这样的雕刻技巧就更珍贵了——珍贵的不只是玉色本身了还有那种跨越了几千年的东方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