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期以来,连云港区域分工中更多承担“通道”功能:作为新亚欧大陆桥东端起点——货物流、车流在此集散中转——但城市吸附高端要素、形成稳定物流组织和产业协同的能力相对不足。面对国内外供应链重塑、沿海港口竞争加剧以及企业对“时效、成本、稳定性”综合诉求提升,仅靠“通得了”的通道优势已难以支撑更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从线性通行转向网络化组织,从货物经过转向要素集聚。 原因:一上,“一带一路”建设深化,跨境物流对海铁联运、海河联运、铁公联运等多式联运组织提出更高要求,港口不再只是装卸点,更是资源配置、规则衔接和服务集成的平台。另一方面,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不断走深,港航资源联动、航线网络协同成为提升效率的关键变量。再者,产业升级与开放型经济发展需要更强的“综合枢纽”能力来降低全社会物流成本,形成面向国内国际市场的稳定通道与服务体系。连云港的现实选择,是以重大交通基础设施和运输组织创新为抓手,重塑城市区域与全球物流网络中的坐标。 影响:过去一个时期,连云港交通运输体系建设持续提速,海陆空多式联运格局加快成型,累计投资规模显著增长,枢纽功能由“点”向“网”拓展。在国家层面,连云港跻身国际枢纽海港序列,入选港口型国家物流枢纽,并在综合货运枢纽补链强链等评价中表现突出,港口、铁路、内河等多种运输方式协同效率提升。更重要的是,枢纽的意义正在从“吞吐能力”延伸到“组织能力”:通过更密集的航线网络、更稳定的班列开行、更顺畅的内河集疏运,连云港提升了对货源、航运资源与物流企业的吸引力,增强了服务双循环的战略支点作用。这种变化带来的外溢效应也逐步显现——对外贸企业而言,运输时效与通关衔接可预期性提升;对产业布局而言,临港产业、加工贸易、跨境电商等对物流条件敏感的业态获得更强支撑;对区域协同而言,沿海与内陆城市在更紧密的物流网络中实现要素互补。 对策:从2026年交通运输工作部署看,连云港将以“强枢纽、畅通道、优网络、提服务”为导向,突出抓好三类关键任务。 其一,提升港口与航道能级,夯实枢纽“硬支撑”。围绕深水航道和专业化泊位等项目推进建设,强化大船进出与集装箱作业能力,带动港口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效益提升转变。港口能级提升不仅意味着吞吐增量,更意味着在国际航线布局、航运资源配置中的话语权提升。 其二,做强国际物流通道,增强网络“链接度”。围绕班列通道稳定运行与提质扩量,明确年度开行目标,同时新开或加密集装箱航线,提升海运网络覆盖。通过海铁联运、海河联运等组织方式优化,更打通“最后一公里”和“关键一段”,提高全链条效率与韧性。 其三,深化协同合作,扩大枢纽“朋友圈”。在港航协同上,推进与上海港更深层次的一体化运营与业务联动,以高频航线和服务标准对接提升整体效率,形成“港口网络+航运网络+服务网络”的复合优势。向西开放上,围绕跨里海运输通道等方向推进项目合作与运量组织,促进欧亚通道多路径互补,提升跨境物流稳定性。区域联动上,持续推动苏皖鲁豫等腹地协作,完善“内河港+海港”等组织模式,促进陆改水、散改集等业务创新,让沿海枢纽更好服务内陆出海。 前景:从趋势看,综合交通枢纽的竞争将更加聚焦“体系能力”而非单点指标。未来一段时期,连云港若要进一步巩固枢纽地位,需要三上持续发力:一是以需求为牵引优化运力结构与产品供给,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多式联运服务标准;二是以数字化、智能化提升港航铁路协同效率,实现运单、舱位、堆场、通关等信息协同,降低交易成本;三是以产业与港口联动为关键,推动临港制造、物流增值服务、供应链金融等集聚发展,使“枢纽流量”转化为“产业增量”。随着重大工程加快推进、航线班列网络更趋完善、区域协同持续深化,连云港从“通道节点”向“枢纽目的地”的跃升有望进一步夯实,并在服务高水平对外开放、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中发挥更强支撑作用。
从地图上的交通节点到全球经济版图的重要坐标,连云港的蜕变印证了现代交通体系的战略价值。当钢铁动脉与数字丝路在此交汇,这座海滨之城正在书写的不只是物流传奇,更是一个城市如何通过基础设施重构发展能级的时代启示。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以联通创造共赢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