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我国发展进入新阶段,改革进入深水区,风险也更易发生并相互叠加。一方面,国资监管边界、市场规则衔接、政府采购与招投标等领域仍有堵点,一些制度规则与新业态、新交易方式匹配不够;另一方面,金融风险跨市场、跨机构传导更复杂,影子银行、交叉金融产品等的监管协同仍需加强。同时,耕地数量与质量压力并存,“一老一小”服务供给、异地就医结算、托育成本等民生问题关注度持续上升;公益保护、跨境腐败治理、极地环境保护等领域也需要更完善的法律制度回应现实需求。 原因:从宏观层面看,我国经济体量扩大、产业结构加快调整,资本、数据、技术等要素流动更频繁、更复杂,对统一、透明、稳定的制度规则提出更高要求。从治理层面看,部分领域长期依赖部门规章或地方试点,制度的权威性、稳定性和可预期性不足,难以支撑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和风险防控需要。从民生层面看,人口结构变化带动医疗保障、托育服务、社会救助等公共服务需求快速增长,制度供给与群众期待仍有差距,需要通过立法把成熟做法固化为长期机制。 影响:立法进程加快将对稳定预期、激发活力、守住底线产生多重作用。经济领域,拟制定国有资产有关法律,将以更系统的法律框架明确所有权、经营权和监督权边界,提高国资管理透明度与规范性,防止资产流失,增强国有经济服务国家战略的能力;多部涉市场法律同步修订,将推动破产退出、税收征管、招投标和政府采购等规则更统一,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促进公平竞争。金融领域,通过制定金融法、金融稳定法并修订人民银行法等,将把宏观审慎管理和风险处置机制继续法定化,强化监管协同与市场约束,为金融创新划清安全边界。农业领域,围绕耕地保护与质量提升立法,有助于把耕地保护从“数量红线”延伸到“质量红线”,以制度推动高标准农田建设和土壤质量提升,夯实粮食安全基础。民生领域,医疗保障、托育服务、社会救助等立法提速,将基金统筹、异地就医结算、托育支持、困难群体兜底等上形成更稳定、可操作的制度安排。司法与监督领域,通过公益诉讼立法及相关诉讼制度完善,有望提升公共利益保护的规范化水平,让正义更高效、更可及。生态与对外领域,极地活动与环境保护立法、水法及可再生能源法修订,将以更严格的制度推动资源节约与绿色转型,同时更好展现负责任大国形象。 对策:围绕上述重点,下一步立法推进应更注重系统集成和落地效果。其一,坚持问题导向与底线思维,金融、国资、公共安全等领域把风险预警、处置程序、责任追究、信息披露等关键环节写入法律,形成可执行、可问责的闭环。其二,强化法律之间的衔接配套,推动税收征管、价格、商标、城市房地产管理等规则协同,减少执法尺度差异,更好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其三,提高民生立法的可及性和可操作性,在医保基金监管、异地结算、托育服务供给、税收支持等上细化配套措施,推动财政、医保、教育、民政等政策协同发力。其四,提升涉外法治和国际协作能力,推动反跨境腐败治理形成更具震慑力的制度安排,完善证据协作、追赃追逃、“双向追责”等机制,压缩腐败外逃空间。其五,坚持绿色发展导向,完善水资源刚性约束、提高可再生能源支持政策透明度等制度设计,推动绿色低碳转型行稳致远。 前景:从“夯基垒台”转向“提质增效”,2026年立法蓝图传递出清晰信号:发展要更可持续,必须在法治轨道上推进;安全要更可控,需要更完善的制度安排;民生要更有保障,离不开稳定、可预期的规则支撑。随着一批基础性、综合性法律加快制定和修订,市场预期将更稳定,风险处置将更有章法,公共服务供给和社会治理现代化也将获得更坚实的法治支撑。下一步关键在于把立法成果转化为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的治理能力,让制度优势持续转化为发展优势。
此次立法规划既聚焦当下突出问题,也着眼长远制度建设,反映了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明确方向。随着对应的法律逐步落地实施,更完善的法律体系将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也将让群众在法治进步中获得更实在的保障。面向未来,能否在立法基础上做到严格执法、违法必究,将成为检验法治建设成效的重要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