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有个衙役叫马腾,平时身子骨壮得像头牛,公文处理得也快得飞起,可就是有

扬州有个衙役叫马腾,平时身子骨壮得像头牛,公文处理得也快得飞起,可就是有个坎儿跨不过去——每年都得疼一回。疼起来像是有人拿刀在肚子上搅和,只能缩成一团躺着不动,等那阵儿过了又跟没事人一样。他去了好多地方看郎中,也试了不少偏方,结果都是石沉大海,后来也就认命了,大不了就再疼一年呗。 有回他被派去杭州送急件,赶夜路走到荒郊野岭的时候,老毛病又犯了。他硬撑着从马背上滚下来蜷在路边等死,等两个多小时缓过劲来抬头一看,天都黑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周还传来野兽的叫声。他咬咬牙继续往前走,走了半盏茶的工夫看见远处有灯光,像是海市蜃楼一样。他拍马过去一看,是个大院子,里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敲开门后出来个白眉老者,院子里还有四位老者正围坐赏月呢。见他这副狼狈样儿就笑邀请他进来吃饭。桌上虽然摆满了山珍海味可味儿寡淡得很,跟嚼蜡似的。大伙拼命劝他喝酒他都找借口推掉了。 白眉老者哈哈大笑:“你这运气不挺好吗?正好碰上我们缺个试药的人。” 旁边那个瘦老头儿上前给马腾把了把脉吓了一跳:“腹里有虫子!这虫子一年才吃一次东西,所以你才一年疼一回。” 马腾听了又惊又喜连连作揖求救命。神医随手端来一盅黑乎乎的东西——里面长满了霉菌臭烘烘的。 马腾捏住鼻子硬灌了下去两杯下肚后突然吐出来一条半尺长的黑虫当场被神医一脚踩死了。 当晚马腾被安排在侧屋住下了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荒坟堆里。 他心想着公文还没送呢赶紧拔腿就跑跑出村子口看见一家医馆门口排队的人挤挤攘攘的大家都在说这家的郎中是“神医的徒弟”。 马腾凑上前去讲了讲自己的病情郎中琢磨了一会儿说:“这是腹中毒虫只有那种长着霉点的冠毛配着白酒才能治偏方只有我师父才知道。” 马腾问师父去哪儿了郎中叹了口气:“家师五年前就过世了埋在那边山里了。” 马腾这才反应过来——昨晚给我治病的人原来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位神医啊! 返程的路上他买了纸钱和酒去荒冢祭拜只见墓碑上写着“神医乐之墓”。 烧完纸喝完酒后他鞠了个躬就走了。 从那以后那种让人头疼的怪病再也没犯过关于黑虫和腐霉打了一架的事儿也成了扬州衙门里传得最玄乎的一件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