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扇子放大来看,你会惊讶于13岁少年手腕中所蕴含的力量竟能把笔锋送到笔尖末端的细节处,线条

时间定格在1911年,吴玉如刚满13岁就进入了南开学校,和周恩来坐在了同一间教室里。那一年,他利用泥金小楷在扇面上抄录了苏轼的《石钟山记》,这篇千余字的文章被他完美地装裱在了这把小小的扇子上。吴玉如的笔法沉稳老练,结构疏朗大气。这把扇面现在很少对外展示,但它就像是一个时间胶囊,记录下了天赋与努力结合产生的力量。后来的吴玉如到了晚年,形象看起来有些随意散漫:头发花白不打理,胡子稀疏也不修剪,牙齿掉光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活着。他的案头永远摆放着一本书卷,卷起来后展得四平八稳。他随手写在便签上的文字,后来都被人们当作宝贝收藏起来。吴玉如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书法家,但是大家都还是愿意尊称他一声大师。读书、写诗还有挥毫这三件小事就组成了他的一生,所以他把自己的墨香留在了世间。 把这把扇子放大来看,你会发现每一笔都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细致;如果再放大一点看——你会惊讶于13岁少年手腕中所蕴含的力量竟能把笔锋送到笔尖末端的细节处,线条中的提按顿挫都显示出深厚的功底。虽然那个时候看不出日后那种古朴质朴的风格痕迹,但是这足以证明天赋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而是少年人敢于用毛笔去挑战长文书写的信心。 有时候有人练习几十年也比不上别人随手两遍练习得到的收获;也有人一辈子都被困在某一笔的写法里难以突破。吴玉如给我们展示了一种辩证关系:天赋是打开门的钥匙,勤奋是门闩里面的芯子;钥匙对了位置不管芯子有多紧密也能推开这扇门。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吴玉如——他的老师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不肯相信自己手中的这支笔。看完这把扇子之后你会相信:书法并不相信苦练就能成功的说法,它真正相信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