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本《东方藏书票》翻烂了都没舍得丢(图)

我那本《东方藏书票》翻烂了都没舍得丢,这本创刊才两年的民间刊物,当年是在成都旧书摊上的意外收获。我硬是把它从一堆纸堆里翻了出来,结果翻开一看全是熠熠生辉的“纸上宝石”。尤其是那本03年第一期的杂志,当时的主编崔文川是个火花收藏家,也是个设计迷,他后来还和李毅民合出过一本《趣味藏书票》。我在他的博客上闲逛,看见给李传新和徐鲁设计的图就挪不动脚,心里总想着“要是自己也有一枚这样的票该多好”。 这种念想终于在那个夏天变成了现实。我没敢多想,直接给崔文川发了留言。谁知道他回复得特简单,就四个字“感谢喜欢”,感觉就像吹来一阵凉风。没过几天图就发过来了,深邃的天蓝底色上两茎草花静静地长着,不争不抢却自成一派风景。他还特意说正好要印一批东西,就顺便把我的也一起印了,要是不满意还能改。这哪里是不满意?拿到手的那一刻我都想把书橱里的每本书都重新贴一遍! 把票贴到书皮上的那一刻我觉得特别踏实。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书签和藏书印我都有一堆了,但这张小纸片真正让书成了我的专属印记。台湾的吴兴文出过好几本关于藏书票的书,还有子安、李允经这些写过的人我也读过不少。要说最早在中国玩这个的人还得是关祖章,国家图书馆藏着的1910年版《京张路工摄影》扉页上的那枚票现在还看得很清楚呢。作家叶灵凤更是亲手设计了“凤凰藏书票”,成了一代经典。 后来再看书的时候我发现新书封面上也会悄悄贴一枚票。比如作家出版社2008年的《今朝风日好》,翻开扉页就是董桥在英国访书时的那张票。可我总觉得有点别扭,别人的票贴在我的书上,好像是把“主权”悄悄让给了别人。相比之下旧书摊上的那种感觉就对了,纯粹是因为喜欢那枚小小的设计才想收进来。 现在这枚票成了我生命里的一部分。我给它取名叫“多了颗小心脏”。每当翻开一本书看到它的瞬间,那些尘封的往事就好像被重新激活了一样。以前那些仿制品和印刷品在它面前都变得黯淡无光了。它不仅仅是一枚纸片或者一张画片,它就像是一道专属于我的咒语,把书和我牢牢地联系在了一起。 要是有人问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是那张从电脑屏幕上蹦出来的设计图。那是2003年第一期《东方藏书票》的样子,是我曾经在西安见过的崔文川先生设计的样子,是我在成都旧书摊上偶然遇见的样子。从那以后每一页书都多了一颗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