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既要稳住不发生规模性返贫的底线,也要在产业、就业和公共服务上形成可持续的增长点。
当前,部分农业乡镇仍面临产业链条短、增收渠道相对单一、公共服务供给不均衡等现实挑战。
如何把资源禀赋转化为发展优势、把短板变成新赛道,是迈向农业农村现代化必须回答的问题。
从兴隆苗族乡的实践看,问题的核心不在“有没有资源”,而在“资源怎么用、产业怎么强”。
兴隆乡作为大方县唯一的苗族乡,生态条件较好、民族文化特色鲜明,但也存在耕地碎片化、部分土地条件偏弱、传统养殖效益波动等情况。
一些山间沼泽地、锈水田等过去被视为“低效地”,如果缺乏技术、市场和组织化支撑,容易长期闲置或产出不稳,群众增收空间随之受限。
究其原因,一方面,传统农业受市场价格、疫病风险和技术门槛影响较大,单靠小规模分散经营,难以形成稳定收益;另一方面,乡村基础设施与治理能力提升需要持续投入,若缺少产业支撑与群众参与,环境整治和公共服务改善很难形成长效。
此外,民族文化和生态资源的价值释放,离不开品牌打造、业态融合和服务体系配套,否则“有看点”难以转化为“有消费”。
这种结构性矛盾带来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其一,产业不强会直接影响农户经营性收入增长,外出务工依然是部分家庭的重要支撑;其二,产业链不完善导致抗风险能力不足,一旦市场波动,增收预期易受冲击;其三,公共服务供给不足会影响群众获得感,也会削弱人才回流与要素集聚的动力,进而制约乡村长期发展。
针对上述问题,兴隆乡提出以“产业强、腰包鼓、环境美、服务优”为主线的综合路径,强调把增收摆在突出位置,以产业升级为牵引,叠加生态与文化优势,形成多点支撑的县域近郊经济格局。
在产业端,重点在“做强一产、延伸链条、提升组织化”。
一是升级传统养殖业,引入规模化、标准化主体,推动生猪、蛋鸡等养殖扩能增效,通过龙头企业带动和订单联结,增强农户参与度与收益稳定性。
二是培育特色种植业,把不利地块转化为适宜作物的比较优势,发展海花草等特色产业,盘活闲置土地,让“边角地”“低效地”变成可持续的“增收田”。
三是壮大林下经济,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因地制宜布局林下天麻、养蜂、竹笋等产业,探索“林地资源—特色产品—市场渠道”一体化培育,推动生态保护与经济收益相统一。
在增收端,重点在“拓展非农收入来源、提升综合带动能力”。
依托生态环境与民族文化资源,深化“旅游+”融合发展,围绕苗族“踩花节”等民俗活动打造可持续的文化品牌,推动避暑康养、民俗体验、特色餐饮、传统医养等业态联动,形成更具黏性的消费场景。
对乡镇而言,“旅游+”不仅是引客,更关键是把人流转化为就业岗位和经营机会,带动餐饮、民宿、农特产品销售等多元收益,让群众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经营者”。
在环境与治理端,重点在“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形成共建共治共享”。
通过完善通组道路、灌溉渠网、路灯等基础设施,提升生产生活便利度;以“两清两改两治理”等行动为抓手,发动群众参与环境整治与村庄治理,推动乡村颜值和治理效能同步提升。
文明村寨创建等成果说明,环境改善与治理提升既是民生工程,也是产业发展的基础工程,有利于提升乡村吸引力与承载力。
在服务端,重点在“把公共服务做实做细,降低群众办事成本”。
通过“政务直通车、服务下基层”等方式,把社保、医保、民政等高频事项送到群众身边;同时推进“互联网+政务服务”,优化流程、压缩时限,提升办事效率与体验。
服务能力的提升,将进一步增强群众对乡村发展的信心,促进要素回流和内生动力培育。
展望未来,随着“十五五”时期乡村全面振兴和农业农村现代化进入关键阶段,兴隆乡的路径显示出清晰的前瞻性:以产业为根、以就业增收为要、以环境治理为基、以公共服务为保障,形成可复制、可持续的综合推进机制。
下一步的关键在于把规模化经营与农户利益联结机制做深,把品牌打造与市场渠道建设做实,把风险防控与质量标准体系建牢,推动“点上突破”转化为“面上提升”。
从深度贫困到文明示范,兴隆乡的蜕变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
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新征程上,这种尊重自然规律、挖掘文化底蕴、激发内生动力的发展模式,为西部少数民族地区提供了可复制的经验。
随着各项举措的持续深化,这片苗乡热土正书写着新时代山乡巨变的生动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