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同,天津出生的他本名是文涛,1880年诞生于世。小时候,他就拜了唐静岩、赵元礼这两位天津的名士为师,专门学起诗词、书法还有篆刻这些传统技艺。1899年,李叔同19岁的时候南下来到上海,还和任伯年等人一起建立了“上海书画公会”,让江南艺坛记住了他这位来自天津的少年。1905年他又去了日本留学。五年后回国的时候,他在上海加入了南社,并且和柳亚子他们一起重组了“文美社”,把文艺复兴的风气带回了中国。接下来的七年时间里,他在杭州的浙江第一师范学校里教美术和音乐。 那时学生们都叫他李先生,他把艺术的种子撒给了这些年轻的学子。1918年李叔同38岁的时候在杭州虎跑寺出家了。出家之后他取法号为弘一,把自己当成“南山律宗”的传承人,在闽南、泉州这些地方宣扬佛法。早年的李叔同喜欢临写北魏时期的《张猛龙碑》,这个碑体有棱有角、刚劲有力。有一幅他20岁左右临写的《张猛龙碑》镜子里的画页上只写着“魏张猛龙碑”,还盖了一方“李息”的印章。 那些线条就像用刀砍出来的一样硬朗,透露出了少年时的才华和得意之情。这幅作品的全名叫《鲁郡太守张府君清颂碑》,是北魏正光三年正月立的。题目上写的是“魏鲁郡太守张府君清颂之碑”,大家都觉得这是最好的魏碑作品之一。 1915年弘一法师35岁的时候写了一幅楷书立轴,摘录了明代董其昌《桐荫论画》中的文字。那时候写出来的字墨气很浓厚,线条也很秀丽,感觉就像是在模仿董其昌和米芾的风格。释文最后一句“自是古今独步”,既是评价董其昌的话,也包含了他自己对书画艺术的标准——出尘和超逸。 1917年李叔同37岁的时候写了一副楷书五言对联:“真是菩萨,希有世尊”。这副对联落款只用了“李婴”这个名字,意思是要像婴儿一样纯洁无暇。这一年离他出家只有一年了。从此以后,“李婴”这个落款再也没有出现在纸张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朱砂小印——“息”。 后来大家总是把“李婴”和“息”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对比着看,就知道这位艺术家是如何断掉俗世生活给自己一个新生的机会了。出家以后弘一法师的字越写越小也越简单。他的字就像是干枯的藤蔓和老树上的树枝一样枯涩,结构看起来像是禅堂里的宝盖。他的字一笔一画不描就很美。 拍卖场上有人把一张1942年写的楷书四言对联拍了近500万元人民币这么高的价钱;但是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些纸或者墨汁的光泽气息,而是那股子脱胎换骨之后的静穆和淡泊之情。如果观众能屏息凝视三分钟这幅作品的话就会明白所谓的“高僧体”并不是什么技巧而是把一辈子繁华的日子都写成了一片空白的心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