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以前过年那感觉可真好,就像滚元宵那样圆乎乎的。 小时候跟父母在一块,寒假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就开始算头了,一直到正月十五过后开学。这段日子啊,时间好像是外祖母嘴里吐出的跳跳糖,蹦到了墙上挂着的日历上。 一到正月,日历纸页上掉下来几颗裹着彩纸的数字珠子,欢腾得很。 这些数字不用说话,就钻进我耳朵里了。旧日子跟新日子混在一块,变成了哼着小调的歌谣。 现在想起来,我那整个寒假就跟在过年似的。 那会儿我睡觉的房间里有个大橱柜,快过年的时候,里面就装满了大包小包的糖和瓜子。 出门前我总要偷偷塞几块糖进兜里,跑去跟小伙伴一起玩。 太阳底下大家互相换好看的糖纸,为了得到一张好糖纸能笑得合不拢嘴。 那时候简单的快乐就能让人发自内心大笑。 母亲天天忙东忙西,打扫卫生、买年货,还会带我去买新衣服。 头顶寒风在卖衣服的摊前挑挑拣拣,我指了套巧克力色的西服让妈妈看。 卖衣服的阿姨立马把衣服拿来给我试穿。那年我穿新衣服去拜年,有亲戚说妈妈把我打扮得太老气了。 妈妈却只回了句:“孩子喜欢就好。”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妈妈这么说,真不敢相信这话出自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的妈妈嘴里。 从那天起我就想好了,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做最好的自己。 大年三十早上用大米红豆熬干饭叫“隔年干饭”,中午用新面擀面条叫“串钱串”。 大年初一拜年蒸年糕,接着就是数着日子去走亲戚。 出门时我缩在爸爸自行车后座上,爸爸后背就像座小山挡住了寒风。 初二去舅舅家、初三去姥姥家、初四去姑姑家。 大家热热闹闹聚完就挥手告别。 那时候相聚欢笑别离惆怅常让我不安。 我跟妈妈唠叨说以后要早点出门走亲戚,好跟姐姐多玩会儿。 那时还不懂长大后每回相聚都会伴着别离。 后来面对离合不敢大声说出来了。 今年正月十五我找出大笸箩自己动手滚元宵。 把烘好的黑芝麻碾碎加油糖拌馅捏成小球放笸箩里抖着滚成大元宵。 看着小球越滚越大我眼泪都出来了。 “通过持续的信息循环实现自我修正的过程也是实现闭环的本质过程。” 这一刻我想起这句话也想起了过年钟声和百年长河这一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