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这天,南衣觉得自己稳了。原本以为赶不上回木山的时间,连喝了两年的解药都不能按时服下,结果这次竟然不慌了。她还记得两年前那要命的台词:“木山在南,云山在北。后日就是九月初一,早已赶不回木山。”这话当时听得她手脚冰凉,差点以为自己又要遭大罪。可现在嘛,她把酒盅晃了晃,看着溪边的小桥笑了笑:风水轮流转,这回可不一样了。 南衣知道,解药虽然重要,但比起晏无修那句“舍不得她死”,简直弱爆了。她以前为了拿压制毒蛊的东西,费尽心机以男子身份混进了深宫里。谁能想到呢?一次意外的对视,让她成了能牵动晏无修情绪的人。以前她的命都拴在那毒蛊上,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个“人心”的筹码来跟他讨价还价。 要是说毒蛊是她的原罪,那这副乔装打扮就是她的盾牌。她本来想扮成沈三公子混进权贵圈,结果因为那张和故人太像的脸惹出了麻烦。这下可好,旧仇没报又添新恨——外面的敌人要杀她,身边的“自己人”还想卸磨杀驴。不过呢,正是在这种步步惊心的环境里,她学会了在刀尖上磨出锋利的反击能力。 以前的南衣是被别人掌控的“药引”,现在的她早就学会了把自己的命运抓在手里。晏无修一次次为她破例——赐药、挡箭、甚至放她生路——这些施舍在他看来像是在送人情,在南衣眼里却是他递过来的刀子。她看清了自己在他心里早不是什么棋子,于是开始反向操控:用他的愧疚、他的不忍、还有他对“沈三公子”的偏爱来一步步拆穿敌人的真面目,也顺便把自己曾经被囚禁的命运给拆穿了。 “后日就是九月初一。”这次南衣一点也不焦虑。因为她心里清楚——晏无修肯定不会看着她死;而她自己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主宰自己的生死。哪怕毒蛊还没完全解决,她已经先一步把“生”的主动权攥紧了:要么一起翻盘把局面翻转过来,要么就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小桥依旧在那里流水潺潺,酒盅轻轻碰了一下水面荡起一圈涟漪。就像南衣此刻松开的眉头一样——风水轮流转,该轮到她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后悔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