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子头”爱上了韧劲的麦子香(图)

话说1996年,一位湖北姑娘方新梅嫁到了台湾。她一落地就在台北南昌路二段的小巷子里安了家,如今一晃都好多年过去了。那是1996年的事儿了,方新梅在山东老家刚学做饼的时候,看着那种硬邦邦的“杠子头”直发愁,觉得根本咽不下去。不过在日复一日的敲打中,她竟然爱上了这种嚼起来有韧劲的麦子香。 那时候的山东潍坊人,做出的这玩意儿就叫“杠子头”。这名字特别有意思,既指饼也指性格——山东人都知道,这饼要是和面的时候只加了三两多水,面团硬得像石头似的,必须得用粗木杠子翻压才行。 时间来到了3月16日这天,记者刘大炜来到了这家店门口。店里面积不大,还不到10个平方。方新梅正在炉子边上忙着翻面饼,她老公吉廷武就在案板跟前揉面。吉廷武今年63岁了,是个老兵二代,他爸当年从山东昌邑过来当兵,就在这儿开了家店维持生计。现在他跟老婆配合得特别默契,面剂子的大小都是统一的。 那位老公公当年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这门手艺从山东带到台湾来的。他本来在老家就是个倔强脾气的人,这手艺就像他的性格一样硬实。现在机器都能干活了,可吉廷武还是喜欢用老法子做。 虽说机器能省力不少,但这饼的火候和口味全看经验。方新梅现在负责烙饼、砍花纹和烤制。她跟大家说的诀窍是:面要用老面发酵;每个面剂子都得上秤称,大约3.8两;成型后还要用刀压平、再砍出斜纹——这一步在潍坊叫“砍火烧”。 别看这活儿看着简单,可要是没下过功夫根本做不好。每个火烧都要先在炉子上烙一遍定型上色,再放进炉子里烤去水分;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两遍才能熟;每次都得花上40多分钟。 有个从高雄跑来买饼的陈先生告诉大家说:“老板,帮我包40个吧。”他买这“杠子头”已经5年多了,专门看上它的老面养身子好。“它耐放,”陈先生说,“我们老两口吃得慢也不怕坏。” 还有不少海外客人也会特意跑来找这味道。“想过退休吗?”记者问方新梅。她笑了笑说:“做到做不动为止吧。”旁边的吉廷武接了一句:“总不能让家乡的味道消失吧。” 临走的时候老两口送了记者一个刚出炉的“杠子头”。掰开以后放进嘴里慢慢嚼,外皮酥脆里头紧实,还有股麦子的香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