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耐洗丝绸这事儿,就把国潮服饰给带火了。就拿今年春节来说,那种带着东方古韵的新中式衣服特别受欢迎,变成了年货里的一大亮点。数据显示,2024年以新中式为代表的国潮服饰市场规模已经超过2200亿元,估摸着到了2025年,这规模还得突破2500亿元呢。这种“热潮”,要是没有科技在后面撑腰,那可就真没戏唱了。 浙江杭州有个新中式服装店老板李云,她跟我聊起这两年的生意,说今年的销量比往年可高多了,最夸张的一天能接20多单定制活儿,这是平时的3倍呢。去店里瞧瞧,宋锦、云锦、香云纱这些面料那是应有尽有。这几年新中式服装里常用的料子,都加了不少科技元素,年轻人都挺爱看。 做这行得七八年了,李云对顾客变了味儿深有感触。“现在30岁左右的人来得多。”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费劲儿打理衣服。有个叫胡静的顾客以前定制过不少夏装,真丝面料虽然贴身穿很舒服透气,就是太“娇气”。“真丝衣服手洗怕洗坏,只能去干洗店。”她算了一笔账,这些年攒的干洗费加起来,快赶上做衣服的钱了。 身为同行,李云太能体会这种难处了。这些年客户总反映丝绸面料掉色什么的,这确实是个大痛点。浙江理工大学国际丝绸学院的苏淼书记觉得,以前丝绸布料老用在礼服、宴会装这些高价位的地方,现在出圈了,大家对它的期待就变高了。 这两年李云跑上海、广州这些地方的面料展,发现了不少能机洗、能防晒的新丝绸面料。她决定试一把,产品一上线咨询的人就多起来。“这种能机洗的料子每米也就贵个30到50块钱。”李云说,“确实是把双手给解放了。” 两年多下来市场反馈不错,这让她看到了科技面料的潜力。杭州邑铭歌服饰公司的周益民老板也说自家以前就用传统桑蚕丝做胚布,“现在看这款裤子,用的是‘蝴蝶缎’做胚布。”他边展示边说这款裤子不仅纹理细还有自然渐变的效果。“是用AI织造技术搞出来的。”周益民介绍说这块布每平方米能达到5500万个立体织点。 通过融合传统工艺和现代技术创新,这家公司去年的销量增长了近20%。 能机洗真丝面料和“蝴蝶缎”胚布都来自浙江凯喜雅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我去他们杭州展厅瞅了瞅,有两块面料挺有意思:一块是经机洗50次的科技丝绸面料,另一块是全新的同类型面料,不管怎么看怎么摸,都没啥两样。“怕洗、怕皱是丝绸面料的两大老大难问题。”中国丝绸协会会长唐琳这样说。 丝绸性能创新最难的地方就在这儿:既要让它变得耐穿耐洗,又得留住那种光亮、亲肤的天然感觉。凯喜雅集团的李鹏主任跟我说以前为了让丝绸耐洗得给表面涂一层膜,“这虽然能解决问题,但那层膜会把丝绸那种柔软的感觉给盖住。” 为了打破这个僵局他们换了条路子,“从原材料的丝纤维下手。”李鹏说他们让丝纤维里的某些氨基酸形成特定的立体结构,这样在清洗的时候就不怕外力冲击了。 从2020年开始集团就凑了20多人的技术团队搞研发,2023年底终于把实验室里的东西变成了能量产的东西。中间过程那是相当曲折啊。“试验剂量一下子扩大几百倍甚至几千倍。”李鹏说那段时间大半年的时间都泡在工厂里琢磨怎么平衡各种参数的先后顺序。“好在公司周边产业链配套齐全。”沟通起来效率高得多。 苏淼书记觉得光靠单一环节的技术改良不够用了,“得把整个产业链的上下游都动起来。”只有这样产学研用结合好了,前沿技术才能真的落地生根。 除了能机洗的丝绸面料还有不少“新科技”呢。“像能防晒的真丝、可机洗的羊毛、抗起球的羊绒这些都很受消费者欢迎。”李云举了个例子说,“以前羊绒起球严重只能做外套。”现在抗起球的羊绒能贴身打底和新中式服装搭配一套穿。 凯喜雅的王鹏铖经理觉得技术上咱们已经领先不少了,“但设计水平和品牌塑造还得努力追一追。”他觉得新中式服装是个挺好的突破口。 唐琳会长分析说难点主要有两个:一是行业里的中小企业多科研投入不足;二是搞那些像工厂养蚕、新设备、功能性面料这些项目周期太长投资又大很考验实力。 消费者要实用的、技术要能实现的、政策还要支持转型的——这三方合力就把丝绸科技化变成了必然趋势。 在苏淼看来未来的丝绸产品肯定得改改那个难打理、专门收藏的老样子,“得向容易护理、哪儿都能用还带着文化味儿的高性能材料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