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厨房的灯一亮,我就蹲在餐桌边,借着那点亮光看着脚边一团糟:啃得发亮的木屑、黑的鼠粪,还有一条往深处去的灰黑小洞。看着这些东西,就跟在笑话我似的,提醒我这“搬家”的事儿还没完。我先想用水去灌它。我接好水管,水流顺着洞壁慢慢渗进去,足足弄了一个多小时,地面就冒了几个小小的泥泡。那老鼠就像穿了潜水服一样,压根儿没浮上来,还在那继续睡觉呢。 我一琢磨,光靠水是不行了。反正它不上来,那我就把它烫上来。趁着夜色我赶紧往镇上跑了一趟。来回20公里路,花了10块钱买了三块生石灰。回到家,我把生石灰砸碎泡进冷水里,那白雾腾起来跟小火山爆发似的。我拿个塑料壶端着滚烫的石灰水,往黑黢黢的洞口里倒了一次又一次。 石灰水灌进去后,洞口冒出了热气,白雾缭绕着,就跟给老鼠弄了个蒸汽桑拿一样。我守在旁边握着手机心里想:“快出来吧,出来我就拍死你!”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洞口除了微微颤动的泥土外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又添了水再灌石灰水,这样来回倒腾了三次,热气把脚背都蒸得痒痒的,但还是没看见老鼠出来。 等到石灰水都倒光了,我用铲子把湿土压实把洞口封死。 今天晚上这老鼠要么被烫死在窝里要么钻得更深——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得挖开看看。 我把工具收好关了灯后厨房就只剩下那蒸汽的轻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