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高材生沈巍被称作“拾荒儒者”,主要是因为他既不是那个给复旦大学1991届毕业生颁了毕业证的人,也不是上海市审计局曾经的同事,而是一名流落街头的流浪者。可他的魅力正是来自这种错位:一个曾在体制内工作的人,把身家砸进了垃圾堆,变成了最不起眼的破烂王。当你看到穿着西装、拿着尺子做实验的牛顿,或者钻研复杂公式的爱因斯坦时,你肯定不会想到这种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场景。偏偏沈巍就在这种连谋生都成问题的境况里,把四书五经当饭吃,靠口才把街头变成了直播间。 他能在街头开课吸引那么多人,“秒赢课堂”靠的是一张流利的嘴皮子。他讲话带着标准的复旦腔调,说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楚得像在翻看账本。比如讲到吕蒙偷袭关羽这件事,他立马能分析出这是个恶性竞争的反面教材;再讲到科举为什么爱考《论语》时,他又能把《左传》的难度和《论语》的浅显做个对比,就像在点评两个性格不同的孩子一样。最绝的是他懂得“接地气”,把《论语》里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换成大白话说成“你不想加班,就别去逼别人加班”;把“朝闻道,夕死可矣”变成“早上悟了道理,晚上死也值”。这种翻译让人觉得古人离我们并不遥远。 沈巍之所以红得快,其实是沾了四大要素的光:第一个就是学识和身份的反差太大了;第二个是他那“如沐春风”的气质不像是普通读书人那样茶壶里有汤圆倒不出来;第三个是因为国家变强大了,大家的文化自信心都起来了;第四个是因为现在的社会压力太大了,大家都需要精神出口。所以不管他把《诗经》唱成Rap还是讲什么大道理,都能把屏幕前的你给镇住。 不过也有人在弹幕里刷他“抛妻弃子”,觉得他逃避现实。但你看佛祖、孔子、耶稣这些人哪个没离开过家庭去修大道呢?其实大家的角度不同罢了。功利主义会给他们扣分,精神层面又会给他们加分。这就像子贡问政时孔子说的那样:粮食可以没有,但信仰不能丢。 不管外面怎么说,沈巍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他身上有那么点烟火气的味道。就像那位老神仙说的一样:笼里的鸡有食吃但离汤锅近;野鹤虽然没粮食吃却能飞得很宽。希望我们都能在鸡汤和解药之间找到自己的路——既别迷信权威也别看不起流浪;既抬头看星空也要脚踏实地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