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英今年六十岁，住在小县城里，没有工作也没有退休金。她年轻的时候拼得太狠，身体落下了病根。她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女双全。那几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一天，七岁的女儿在学校摔了一跤，虽然只是一个小伤口，但流血不止。县城的医院治不好，她就带着女儿去市里，又去了省城。最后医生说女儿得了一种罕见病，一辈子离不开药。罗秀英不信邪，她去了北京和深圳，到处求医问药。那大半年里，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把儿子给忘了。男人在外头拼命挣钱养家。儿子一个人在村里，东家一顿饭西家一顿饭地混日子。等到罗秀英带着女儿回来的时候，儿子又黑又瘦。罗秀英抱着儿子大哭起来。那时候家里早就没钱了。罗秀英没有手艺只能学着做点小买卖，卖过衣服摆过菜摊。儿子很争气也很懂事从来不会抱怨什么。顺利考上大学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女儿没办法上学就自己在家看书学习后来也成家了。时间过得很快儿子也毕业了村里的媒人上门介绍了一个城里姑娘家里条件很好但是儿子不愿意见面还说自己有对象了大学谈的非要她不可。罗秀英心里咯噔一下怕条件不好但是想到过去亏欠儿子也就没说什么就让儿子把人带回来吃顿饭。儿子说那姑娘在深圳工作一时回不来所以就没带来吃晚饭就跟罗秀英说八字不合算了结果儿子听后直接把话顶回去了还收拾东西搬出去住了后来要去拿户口本要买房结果俩人偷偷领证结婚把证领了木已成舟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后来外孙出生后因为身体弱不住婆家一直跟罗秀英过还有外孙女快一岁了儿媳妇怀孕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儿媳妇这就怀孕了因为身体虚弱奶水不足晚上孩子饿了哭闹不止所以就四处打听土方子熬汤给她喝但是晚上还得带外孙睡觉实在腾不出手白天想去抱抱孙女儿媳妇总是不让试了几次后也就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人家过了几天儿媳妇生了孩子大出血身体不好所以就给孙女断了奶把孩子送回娘家寒暑假也放娘家只有年节回来看看我知道她心里生气每次回来我都做一桌子好吃的陪着笑不敢多说什么今年有一次去接外孙放学头晕了一下栽倒在地医院检查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梗幸亏抢救及时要不然人就瘫了闺女说以后别再接了直接把外孙送去老师家寄宿儿子也说要接我去市里住没事打打牌看病方便点我问闺女她也说你去吧我每月出一千块钱有事打电话我就收拾几件衣服准备出发儿媳妇不愿意说房子小三口人刚够住哪有空房间只能跟孙女挤孙女不习惯跟人睡我知道这是托词没吱声儿子扯她袖子说这是我妈病了咱得管让闺女跟我们睡儿媳妇把儿子嘴堵上了说爷爷奶奶没带孙的义务儿子儿媳就有照顾爹妈义务吗我不同意闺女听了指着她说她不孝自私儿媳妇反唇相讥说你妈帮你带了这么多年孩子要孝顺你自己孝顺去看着她们一句顶一句我躺在床上浑身发冷我疼我闺女到底错哪儿了现在还能动就这样真等到瘫在床上那天我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人这一辈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肉到底怎么分才算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