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刑后礼》:“礼治才是根本,刑治只是末节!”

刘廙这位谋士提出了“先刑后礼”的治国之道,谢景对此表示赞同。然而,陆逊却厉声呵斥他说:“礼治才是根本,刑治只是末节!”这位吴郡的官员在外面还多次上书建议:“对小罪应该宽容,对大才应该提拔;汉高祖采用陈平的计策成就大业,严刑峻法并非帝王之道。” 张昭因为年老多病,辞去了官职,只留下了辅吴将军、娄侯的爵位和万户的食邑。有一次蜀使到吴国来炫耀蜀汉的美德,众大臣都无言以对。孙权感叹道:“要是张公还在,蜀使怎么敢这么放肆?”第二天他亲自去张昭府上请求宽恕。张昭要起身回礼,孙权拦住他说:“先生当年把我从危难中救出来,今天何必再这样客气?”张昭起身朗声道:“太后和长沙桓王把陛下托付给我,我愿意竭尽臣节,死而后已。”孙权再次跪拜道歉——这场君臣之间的迟到的敬礼就此完成。 太子庭中,一位来自彭城的少年张休站在太子孙登身边,给太子讲解《汉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能触动孙登的心坎。这堂课结束后,“右弼都尉”的官帽就稳稳地戴在了张休头上——他不仅教太子读书,还教太子如何做皇帝。孙权喜欢打猎,常常到黄昏才回家。张休上了一道奏疏婉言劝谏:“皇上夜间出行,百姓会受到惊扰。”奏疏呈上后,孙权拍案叫好,并亲手拿给父亲张昭看。从那以后,太子中庶子张休的名字就和“谏诤”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顾谭是吴郡人,从小就受到顾雍、顾邵两代丞相的熏陶。他给太子出谋划策,每条建议都能切中时弊。孙登私下里把他称为“小顾雍”。顾谭的锐气让朝堂上那些老臣们第一次感到“后生可畏”。 尚书暨艳犯罪后,群臣都选择明哲保身。只有陈表一个人只身前往监狱探望暨艳的家属。这份“不踩别人”的倔强让士人们把他当作榜样。后来母亲不愿意侍奉亡兄的母亲时,陈表说:“如果不能住在一起,儿子愿意分家出去。”这句话竟然让两位母亲消除了嫌隙。 陈表因为父亲陈武战死沙场而请求领兵五百人。他并不是想建功立业,而是想用真心换取士兵的死力:士兵生病了他亲自煎药;战袍破了他连夜缝补。施明被诬陷偷了官绢时,廷尉没有办法处理。陈表为他解开枷锁、洗去尘土、摆上酒菜、耐心劝说。最终施明自首并供出同党。孙权破例赦免了施明,并提升陈表为无难军右部督、封都亭侯。陈表上书推辞说:“这个爵位应该属于我死去兄长的儿子。”孙权不同意——“你才是陈将军在天之灵想要看到的继承人。” 孙登命侍中胡综写了一篇《宾友目》,把诸葛恪、顾谭、谢景、范惧四个人夸得像天一样高:诸葛恪“英才卓越”,顾谭“精识时势”,谢景“雄辩明达”,范惧“学深子游、子夏”。羊慎冷笑说:“诸葛恪粗疏,顾谭残忍,谢景浮浅,范惧狭窄。”四年后这四个人全都遭遇了失败——羊慎的毒舌应验了预言。 陆逊教导皇子读书时看到孙虑在斗鸭玩鸟就当面拆掉栏杆;射声校尉孙松纵容手下士兵违法乱纪时陆逊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的手下剃发为奴——孙松脸色大变,陆逊反问他:“你既然来拜访我就是求人指出过错的啊,为什么脸色会变?”孙松羞愧地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