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在稳增长与调结构之间实现更优平衡 财政部在报告中明确,2026年财政政策取向将保持“更加积极”,同时突出“精准度和有效性”。
这意味着宏观政策不仅要托底稳定需求,更要把有限财政资源投向回报更高、带动更强、外溢更明显的领域,以促进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并为“十五五”开局奠定基础。
当前经济运行中,内需恢复仍需巩固,部分行业和企业预期有待改善,地方财政收支平衡压力依然存在,政策需要在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与防风险、增效益之间把握力度与节奏。
原因:为何强调“做优增量、盘活存量”和结构性发力 从政策表述看,“做优增量”强调新增资金要更集中、更聚焦;“盘活存量”则指向存量资产、存量资金、存量项目的效率提升与统筹使用,避免重复建设和低效投入。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财政金融学院教授代志新表示,新一轮财政政策更强调结构性发力和政策工具之间的联动,通过财政与金融协同,形成对投资和消费的双向支持。
一方面,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仍在,稳定国内大循环的基础性作用更加突出;另一方面,新旧动能转换进入关键阶段,科技创新、绿色转型等领域的投入具有更强的乘数效应和长期收益,有利于提升潜在增速与产业韧性。
影响:政策如何通过投资与消费两端释放需求潜力 在投资端,报告提出通过超长期特别国债等工具支持“两重”建设,扩大有效投资并稳定宏观需求。
所谓“两重”,强调对国家重大战略实施和重点领域安全能力建设的支撑,既能在短期形成实物工作量,也能在中长期改善供给结构、提升安全保障能力。
通过更高质量的公共投资带动社会资本跟进,有望在稳增长中提升投资效率。
在消费端,政策将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降低居民在耐用消费品领域的替换门槛,促进汽车、家电、家装等领域消费扩容升级。
同时,围绕就业、社保、医疗、教育等民生环节的支出安排,将在改善预期、增强消费意愿方面发挥基础性作用。
总体看,政策意图是在“投资拉动—收入与预期改善—消费扩张—企业盈利修复”的链条上形成更顺畅的传导。
对策:财政资金、专项资金与政府投资基金如何更好发挥效能 围绕资金投向,代志新认为,政策重点将沿三条主线展开:其一是科技创新,覆盖半导体、人工智能、高端装备制造等关键环节,着力补短板、锻长板、强基础;其二是绿色转型,围绕新能源、储能、节能环保以及碳管理相关产业,推动绿色低碳发展方式加快形成;其三是新型城镇化,涵盖城市更新、保障性住房建设、城市基础设施数字化改造等,以提升城市承载力与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
在此基础上,工业软件、与“专精特新”企业深度耦合的产业链环节等交叉领域也值得关注,既能提升制造业数字化水平,也更利于形成专门化分工与产业集群效应。
在工具使用上,专家建议突出三方面:一是提高资金投向的精准度,强化项目筛选、绩效管理和动态评估,避免“撒胡椒面”式配置;二是放大财政资金杠杆效应,通过政府引导基金、贴息、担保增信等方式撬动社会资本,提升政策资金的边际带动作用;三是完善市场化退出机制,探索通过上市、并购重组、份额转让等路径实现资本循环,提升政府投资基金周转效率与风险可控水平。
与此同时,财政政策还需与产业、科技、金融监管等政策同向发力,在风险防控前提下优化融资环境,增强企业尤其是中小创新企业的可得性与可持续性。
前景:政策“更积极”与“更精准”叠加,发力点或更偏向长期竞争力 从报告释放的信号看,未来财政政策将更加注重“短期稳”与“长期进”的统一:既通过扩大有效需求稳定宏观基本盘,也通过支持科技自立自强、绿色低碳转型与新型城镇化提升经济内生动力。
随着政策着力点向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集中,叠加财政与金融协同,内需潜力有望进一步释放,产业结构调整和新动能培育也将获得更坚实的资金与制度支撑。
但也需看到,财政资源约束、项目收益不均衡及地方债务风险等因素仍需统筹处理,只有在强化管理、提升绩效、守住风险底线的基础上,积极取向才能更好转化为发展实效。
财政政策的精准发力,不仅为当前经济稳增长提供了有力支撑,更为未来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
在科技创新与绿色转型的双轮驱动下,中国经济有望进一步释放内需潜力,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发展。
如何确保政策落地见效,仍需在资金使用效率、市场化机制完善等方面持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