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际教育培训机构接连倒闭的消息引发广泛关注。
继一月底新洲际教育"爆雷"后,北京"再来人留学"、天道教育、北京斯凯达国际教育等机构纷纷停办,大量学员蒙受经济损失。
与此同时,这些机构高额收费的乱象也日益显现,威学一百、新东方、犀牛教育等知名机构的国际课程包价格动辄十多万元,远超现有政策规定。
预收费管理规定存在执行空白。
早在二〇二一年十月,教育部等六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加强校外培训机构预收费监管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各地执行预收费管理制度,禁止校外培训机构一次性收取或以变相形式收取时间跨度超过三个月或六十课时的费用。
广州市教育局更是连续多年提醒家长,一次性缴纳费用不得超过五千元。
然而,这些保护措施在国际教育培训机构面前形同虚设,许多机构推出的超百课时课包总价远远超过五千元,并通常要求学生一次性缴清全款。
国际课程归属界定模糊。
根据教育部发布的相关通知,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类校外培训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普通高中阶段学科类校外培训参照执行。
具体而言,道德与法治、语文、历史、地理、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等科目按学科类进行管理,相关收费基准在每课时三十五元至七十元之间。
然而,国际教育培训涵盖的AP、A-Level、IB、DSE、雅思、托福等课程,虽然不属于国家课程标准范围,但其学科内容同样涉及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等学科门类。
这种身份模糊导致监管部门对国际教育课程是否属于"学科类"范畴的界定并不明确,使得这些机构游离于现有监管框架之外。
监管职能划分不够清晰。
调查显示,国际教育课外培训的学员横跨整个义务教育阶段和高中阶段,理论上应受相关规定约束。
但在实际操作中,教育部门对于国际教育培训机构的监管权限并未明确界定,相关部门也缺乏协调的监管机制。
这种监管真空使得机构得以突破预收费上限,消费者权益保护措施形同虚设。
突出问题需要系统解决。
当前国际教育培训市场乱象的根本原因在于政策滞后于市场发展。
随着出国留学的热度持续提升,国际教育培训已成为重要的教育服务产业,但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政策并未与时俱进。
部分机构利用监管空白,通过高额收费、一次性收款等方式快速圈钱,一旦出现经营困难便选择"卷款跑路",造成社会矛盾。
有关部门亟需对国际教育课程的性质进行明确界定,确立相应的监管部门和监管标准。
同时应建立完善的预收费监管机制,设定合理的单次缴费上限,建立资金托管制度,确保学生缴纳的学费得到妥善保护。
前景判断方面,随着群众对教育消费权益保护的关注度提高,完善国际教育培训机构监管制度已成为当前的迫切需求。
各级教育部门应积极推进相关政策的升级完善,会同市场监管、银行等部门建立联动机制,对国际教育培训机构实行全方位监督。
同时应督促机构建立独立的学费托管账户,防止预收费被挪作他用。
此外,还要加强信息披露要求,要求机构公开办学资质、师资构成、课程设置等信息,提高市场透明度,让学生和家长能够做出更加理性的选择。
国际教培市场的规范化进程折射出我国教育对外开放进程中的治理新课题。
在维护消费者权益与促进国际教育交流之间寻求平衡,既需要监管部门创新跨境教育服务管理模式,也要求行业主体建立自律机制。
当教育选择日益多元化,构建覆盖全链条的风险防控体系,才能让家长放心消费、让学生安心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