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明文字前的远古岁月，我们的祖先或许已经掌握了用符号记录信息的技巧。《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23日发布的一项研究揭示，距今约4万年的旧石器时代器物上雕刻的符号，其复杂性和信息密度竟与3000年前出现的最早楔形文字相当。这项由德国萨尔兰大学和柏林史前与早期历史博物馆联合进行的研究把这些符号转化成了数字，建立了数据库。他们利用统计建模和机器学习手段进行分析，发现这些符号的重复性较高，如连续的十字或线条，这显然不同于记录口语的现代文字系统。然而从信息密度来看，它们又非常接近后来美索不达米亚出土的原始楔形文字泥板。 张佳欣作为科技日报的记者报道称，这种发现让研究人员感到惊讶。以前他们认为较晚出现的早期楔形文字更接近现代文字系统，但现在看来这些符号在结构上反而更接近于数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符号。这意味着从旧石器时代到文字诞生之间，人类符号系统的发展可能非常缓慢，而能够系统记录口语语言的文字大约在5000年前才逐渐形成。 研究还表明不同器物上的符号复杂度差异很大。例如雕像上的符号序列通常比工具上的信息密度更高。这显示出史前人类已经在尝试通过符号编码来传递信息。沃格尔赫德洞穴出土的猛犸象牙雕板表面排列着整齐的十字与圆点；盖森克洛斯特勒洞穴发现的象牙板上分布着成排刻痕与点状符号；霍伦施泰因—施塔德尔洞穴出土的“狮人像”手臂上也有着均匀间隔的刻痕。这些符号广泛分布于欧洲多地，尤其是德国西南部的施瓦本汝拉地区最为集中。 除了地点分布广泛外，在时间跨度上也有很大差异：从4.5万年前一直延续到3.4万年前。这次研究把这些长达1万多年的时间跨度内的符号序列进行了全面梳理和分析。虽然这些符号本身的结构特征有别于现代文字系统，但从信息传递的效率来看却与美索不达米亚后来出现的楔形文字泥板惊人地相似。这说明在文字真正诞生之前很久远的年代里，人类就已经在为信息记录积累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