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向祖师爷”成了一些人寻找自救的方式

在古观里,年轻人通过道教来修复自己的精神内耗。比如,小Y就去了广东的至真观,给工作生活按下暂停键。这个时代年轻人面临的困境很多,尤其是今年高校毕业生突破了1076万。他们面对着裁员和降薪的现实,还要应对房租、婚恋和教育带来的压力。城市虽然灯火通明,可对于这些打工人来说,心里有个黑洞难以填满,精神内耗像鞭子一样抽打他们。 所以,“逃向祖师爷”成了一些人寻找自救的方式。他们关掉电脑,买张车票去道观里面给自己一个短暂休息。这次小Y也是如此,在广州工作的他觉得很累,给闹钟定在了十一点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然后坐公交车进山。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小Y来到至真观吃斋饭:酸甜番茄炒蛋、鲜辣青椒豆豉,两碗米饭下肚。这顿饭让他暂时忘记了城市的烦恼。 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是小Y最难受的时候。太阳落山前大殿里敲木鱼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时候他会跑到小卖部买瓶冰可乐给自己补充能量。有时候也会钻进大殿听老道长讲《道德经》里的内容。饥饿与茶香交织在一起,时间好像变得很长又很短。 晚上七点左右食堂亮起最后一盏灯。小Y和道长同桌吃饭从不敢夹菜到现在能光盘行动只用了一周时间。“被嫌弃”的广东胃终于在辣椒里找到了归属感。 八点钟道长回宿舍休息了,至真观恢复寂静。小Y把黑色亚麻盘扣上衣洗得发白束脚长裤在徽式檐廊下拖出一道影子。虽然没有KPI考核自己却给自己设定了标准:背熟三座殿的匾额典故、查全法器名称等等。 有人把道观当作精神断电插座还有些人当作人生中转站。这次小Y最开始只是想躲避一下结果越待越发现传统文化不是逃避而是另一种解决思路。可是他才二十多岁城市里还有等着他的父母女友还有同事呢于是给自己定了个期限先离开内卷再回来生活。 项飙把内卷比作不断抽打自己的陀螺而年轻人把山门当成解药他们不是来出家而是来给精神做断舍离有人想弄明白无为是不是真能治焦虑有人想在木鱼声里写程序人生还有些人直接把道观当职场模拟器提前体验没有KPI支配的感觉。 一周两周一个月过去了有人决定留下有人走了至真观依旧晨钟暮鼓提醒过客你暂时离开的只是漩涡不是世界本身年轻人带着故事下山的时候可乐瓶身沾满露水五花肉饭粒留在衣角这些记忆或许改变不了命运但足以让他们在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听见心里的木鱼声“上善若水随方就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