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致盲隐匿性强,青光眼常被形容为视力“悄然流失”的疾病。青光眼是一组以视神经进行性损害和视野缺损为主要特征的眼病。专家介绍,眼球内房水循环维持着一定的眼内压,通常10—21毫米汞柱之间;当房水循环受阻或平衡被打破,眼压可能升高并持续压迫视神经,使神经纤维逐步萎缩。由于视神经损害不可逆,一旦出现明显视野缩窄,往往提示病程已进入较重阶段。有患者形容“像透过小孔看世界”,对生活和工作造成长期影响。 原因——“发现晚、干预迟”是主要风险点,筛查不足与认知误区叠加。成都华厦眼科医院院长陈晓明表示,青光眼难防的关键在于早期症状不典型:不少患者没有明显疼痛或视力下降,容易把不适当作疲劳或老花;同时,公众对“测一次眼压就能排除青光眼”的误解较常见。临床上相当一部分患者属于正常眼压性青光眼,仅凭一次眼压测量可能漏诊,需要结合眼底检查、视野检查等进行综合评估。此外,人口老龄化加快、近视尤其是高度近视人群扩大、糖尿病等慢病负担上升,以及不规范使用激素类药物等因素,也在推高青光眼风险。 影响——一旦进入晚期,治疗目标从“恢复”转为“保留”,家庭与社会成本随之增加。陈晓明指出,青光眼类型多、个体差异大,治疗往往需要长期管理。多数患者需要规律使用降眼压药物并定期复查;若药物控制不佳,可能还需激光或手术干预,术式选择与随访要求也更复杂。需要强调的是,现有治疗主要是控制眼压、延缓进展,难以恢复已丢失的视野和视功能。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视力损失,还包括出行安全风险上升、劳动能力下降,以及持续复诊带来的时间与经济负担。长期慢病管理还可能引发焦虑、紧张等情绪,进而影响用药依从性和随访质量,形成相互影响的循环。 对策——以“社会共治”提升防控效率,把筛查、宣教与随访延伸到基层公共卫生。围绕今年“凝聚各界力量,共防青光眼盲”的主题,陈晓明认为,青光眼防治不应只停留在医院端的被动接诊,更需要从公共卫生角度建立协作机制:政府部门可在慢病管理和老年健康服务中加强眼病筛查的组织与支付支持;医疗机构应完善分级诊疗与转诊通道,提升基层识别能力和随访管理水平;社区与公共媒体应持续开展科普,纠正“没症状就不用查”的误区;家庭成员则应提醒并协助老年人、高度近视者等高危人群及时就诊、规范用药。 在具体建议上,专家提出三上“前移防线”的做法:一是高危人群定期检查。40岁以上、有青光眼家族史、高度近视、糖尿病患者以及长期使用激素类眼药水者,建议每年至少做一次系统眼科评估,不仅测眼压,还应结合眼底检查与视野检查,必要时评估视神经与房角情况,减少漏诊。二是调整不良用眼与生活习惯。对闭角型青光眼风险人群来说,长时间黑暗环境用眼(如关灯看手机、在暗环境长时间观影)可能诱发急性发作;饮水宜少量多次,避免短时间大量饮水导致眼压波动。三是提高预警识别能力。如出现眼胀痛、头痛伴恶心、看灯光出现彩虹样光圈、视野变窄、走路易碰撞等情况,应尽快就医排查,争取在视神经损害较轻时启动规范治疗。 前景——把“早筛、早诊、早治”落到基层末端,有望显著降低可避免的青光眼致盲。业内人士认为,随着眼科检查手段在基层逐步普及、健康管理理念深入以及公众对眼健康重视程度提升,青光眼从“晚期发现”转向“早期管理”具备现实基础。下一步关键在于建立可持续机制:一上,通过多部门协作把重点人群筛查纳入常态化服务;另一方面,推动患者教育与长期随访管理制度化,提升依从性与复诊率。陈晓明强调,青光眼虽难逆转,但多数患者只要发现及时、治疗规范、随访到位,仍能长期保留可用生活视力。
青光眼防治本质上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要在不可逆损害发生前尽早发现并干预,需要医疗专业力量与社会各方协同发力。当防控关口前移到社区和家庭,当公众对眼健康的重视达到与慢性病管理相当的水平,青光眼致盲此公共卫生难题才能得到更有效的应对。这不仅关系到个人视觉健康,也关乎人口健康质量与社会发展的长远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