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位于印度洋要冲的马尔代夫,长期周边大国影响力交织中寻求安全与发展平衡。过去数十年,印度以救援、海上巡逻与装备维护等名义在马方保有军事人员存在,在马国内时有“主权与自主空间受限”的争议。2023年穆伊兹就任总统后,明确要求对应的军事人员撤离——马印关系一度面临调整压力——外界也关注该决定是否将引发地缘政治阵营化、影响地区海上安全协作。 原因—— 一是国内政治授权强化。2024年4月议会选举中,执政党获得明显席位优势,行政与立法协同度提升,政策推进阻力下降,为政府推动驻军议题、重塑对外合作框架提供了制度基础。较高投票参与度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民意对“加强自主决策、降低外部依赖”的期待。 二是经济结构脆弱倒逼务实外交。马尔代夫人口规模小、产业结构单一,经济高度依赖旅游与相关服务业,易受外部冲击与气候灾害影响。同时,公共财政承压、债务与融资需求并存,使其更倾向于通过多渠道引资、争取优惠信贷与项目合作来缓解发展瓶颈。因此,“在多方之间保持合作、避免单向依附”成为现实选择。 三是地缘位置带来的安全焦虑与合作需求。马尔代夫岛礁分散、海域广阔,海上执法、搜救、反走私等能力建设需求突出。与周边国家开展海上安全合作具有客观必要,但其国内也对“以安全合作之名形成长期军事存在”保持敏感,促使政府更强调合作透明与可控。 影响—— 首先,马印互动进入“去军事化、重协作”的再校准阶段。根据双方在2024年达成的安排,印度相关军事人员按期撤离,并以文职技术人员接续部分平台维护与培训工作,为双方保留合作空间、降低政治对立情绪提供了过渡路径。这一做法既回应马国内主权关切,也为印度维持与邻国的传统联系留出回旋余地。 其次,马尔代夫对外合作呈现更鲜明的多元化取向。马方在基础设施、医疗卫生、减灾防灾等领域推进对外合作,努力将外部资源转化为可见的民生与发展成果。,马方也在海上安全能力建设上与多国开展互动,通过装备援助、联合演训与能力培训等方式补齐短板,降低单一来源风险。 再次,印度洋小国的政策选择对地区叙事带来新变量。马尔代夫强调“不选边站队、以国家利益为先”的政策表达,一定程度上折射出部分中小国家对战略自主的追求。对地区来说,这既可能促进更均衡、更透明的合作机制,也可能在大国竞争加剧背景下带来新的协调成本,考验各方管控分歧与提供公共产品的能力。 对策—— 分析人士指出,马尔代夫在推进“国家优先”过程中,需要在以下上持续发力:一是完善国内治理与政策连续性。以制度化方式明确外部合作的审批、监督与信息公开机制,减少政策随政治周期摇摆,提升外界对其营商与合作环境的稳定预期。二是优化债务与项目管理。对基础设施与援助项目开展可持续评估,强化财务透明和偿付能力安排,避免“以发展之名增加长期风险”。三是建设自主管理的海上能力。优先发展海上执法、搜救与海洋环境保护等非传统安全能力,通过多边合作提升专业化水平,降低军事化色彩带来的外溢争议。四是维持与周边国家沟通渠道。以务实议程推动与印度等邻国的互信修复与机制化对话,防止误判累积。 前景—— 从趋势看,马尔代夫短期内将延续“多伙伴、重发展、控风险”的外交路线:一方面继续吸引投资与项目合作,服务旅游业升级、港口机场改造、公共卫生与气候韧性建设;另一方面在安全领域强调能力建设与合作透明,尽量避免被外界解读为选边或对抗。对地区大国而言,如何在尊重主权与提供公共产品之间找到平衡点,将直接影响印度洋合作氛围与规则塑形。若各方能在救灾、反海盗、海上搜救、环境保护等领域扩大务实协作,马尔代夫的“再平衡”或将转化为地区合作的增量;反之,若竞争逻辑压倒合作逻辑,相关摩擦仍可能反复。
马尔代夫的实践表明,小国也能通过清晰界定国家利益和灵活策略,在大国博弈中维护自主空间。此案例不仅为小国提供借鉴,也为国际关系中平等相处提供了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