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的冬天也拦不住春天把死气给吹跑

春天呢,其实是这四季里最显眼的那个。比起夏天的热烈劲儿,它就像个含羞的小姑娘,慢慢把颜色晕开;比秋天那些果实满当当的日子,它更像是一幅没完全露底的画,把果实藏在后面;再看冬天那种冷透了的感觉,春天就是一盏灯,把寒意一点点赶跑了。 古人早就把春天写进诗里、画里,连感情事里头都有——像“春风满面”这种词,连猫叫都被叫做“叫春儿”。好像这个字本身就带着魔法,把开心、收庄稼、盼头这些全缝进了时间里。 百花齐放的时候,绝对是春天最隆重的仪式。“花海”这个词,那是专属于春天的。大伙儿停下脚步拍照、吟诗、发愣,都是为了把这一季的绚烂给收进眼里。夏天的花像火一样旺,其实是春天生命的延续;秋天果子那么多,提醒着大家“种了才能收”的道理;冬天的雪白茫茫一片,就用那句“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给人留盏灯。 虽然四季都有节日,但春节是把大家团聚的灯给照得最亮的一个——原来大家不光是庆祝旧的一年要走了,更是盼着新的一年马上就来。 再过几天吧,春风可能就要退场了。在这之前,咱们不妨好好看它一眼:夸它暖和——“吹面不寒杨柳风”,南宋志南和尚一句话就把风从指尖送进心窝;夸它轻柔——“镜前飘落粉,琴上响余声”,南朝何逊先让人看到风的样子再听到风的声音;夸它忙——“长共花边柳外行”,南宋方岳把风当成了快递员,一边下雨一边又催着晴天;夸它机灵——“不遣柳条青”,李白好像知道离别苦似的。 春风真的挺厉害的。北宋黄庶把它写成最巧的裁缝;白居易写过“野火也烧不死草,春风一来又活过来”,一夜之间把焦土变成了翠绿。所以大家都信:再冷的冬天也拦不住春天把死气给吹跑。 今年咱们是戴着口罩过的春天。疫情又起来了,打仗的消息也不少,见个面都得放慢节奏。可春天从来没缺席——树枝还在动、风声还在吹呢。 希望口罩快点摘了,硝烟也散成云烟;希望夏天咱们能聚在一块儿喝酒时,把错过的春光都补回来。到时候咱们唱歌、欢呼,对春风说声:明年再见! 借用杜甫他爷爷杜审言的话收尾:“给洛城的风和太阳捎个话儿,明年春天要比今年好一百倍!”把遗憾留给过去吧,把期待留给未来;现在呢,咱们深呼吸一口气——春风已经来了,夏天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