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起那个曾经的旧院,夏雨穿堂带来了些独属于云天文学社的味道。每次惊雷一落,雨就成了个急匆匆的信使。记得午后那一声炸雷,就像把钝斧狠狠劈下来,把整个村子都给劈得晕头转向。可小鸡小鸭哪懂这事儿啊,还是低头啄食呢。就在这时候,乌云正带着细流往下赶呢。母亲拿了根竹竿,在田埂上焦急地数那些零散的鸡影儿。就在乌云和闪电正对着干的时候,大雨已经把头发都淋湿了闯进门来了。地面上被水花炸得开了花,可鸭鹅反而高兴坏了,站在雨里把羽毛当成船帆摇。 夜已经黑透了,风带着腥味吹过屋脊。农户们兴奋得睡不着觉呢。青玉米被甘霖给浇了个透顶,齐刷刷地倒了一片。他们就盼着雨赶紧停,去听听庄稼拔节时那一声脆响。一场又一场的雨落下后,大地就像是被洗干净了似的静谧又茂盛;蝗虫从老屋顶上绕过时发出沙沙声,这就帮我把眼睛给合上了。 那时候篱笆矮墙就在守着旧日的烟火。泥巴、纤瘦的手和一个大晌午就搭起了菜园的防护网。母鸡的翅膀不再扑棱了;石头找到了位置码在巷子深处。庭院里鸡鸭鹅狗蹦跳成了画景;还有一家经营庄稼的人呢——父亲把日子踩得平平整整。石板路上高低起伏都拦不住孩子往上走的脚步。单田芳在树下开讲评书时,夏雨就成了天然的鼓点。 现在旧庭院披了红砖墙跟彩瓦了;农具也列队歇着去了。水泥地面把坑洼都给羞走了;铁栅栏把高地占了去。硕大的玉米堆蜷伏在雪地里睡大觉;花草沐浴着晨光可母亲的身影却成了问号呢。几十年的庭院脱了旧衣裳;怀念的感觉已经变成了记忆里的碑石;长长的院子里长着好多悲欢离合;脚步还在向着欣欣向荣的未来延伸着。 榆钱儿把旧庭院给封住了;可新时代的风又把它给吹开了。夏雨再次落下来的时候穿过了云天文学社的版权页;穿过了我们手里这小小的屏幕——愿每一滴雨都能守住旧日的田园还能照亮前路那个深深的庭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