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耳山那是真热闹了,铁哥队的弟兄们个个喜气洋洋,熊铁鹰这老哥心里头也是乐开了花。偏偏有这么一个人,脸上连笑容都没了,反倒整天阴沉着脸,这谁呀?哎,还真不是那金秀,而是向木耳。谁能想到呢?这位一向厚道讲义气的汉子,心里头全是苦水。他就怕铁鹰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照应,一想到他那孤苦伶仃的模样,心里头就不是滋味。你说那芳芳硬是要嫁给他,铁鹰还不愿意;我跟岳父山先生给他物色了好几拨姑娘,他也不接招;前几天湖北那两个保镖队员带回来的水灵灵的大姑娘,我让他挑一个,他愣是没点头,最后都让另外两个弟兄给带走了。为了铁鹰的婚事,我和金秀商量了又商量,可金秀那张脸跟冰块似的,就说他是头犟牛,爱咋咋地。可我心里明镜似的,虽说她嘴上这么说,但看着脸色那么重,我也难受得慌。没办法,我琢磨出了个怪主意,就在熊耳山西边的那个山垭口,两堆大石头旁边修了座月老庙。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为啥要这么干。没几天庙就盖好了,虽说不大就一间屋子,但看着也挺气派的。那两扇红门敞着对着高高的山尖,站在门口就能把山门、旗子还有一层层的房子全看个清楚。庙里还塑了个月老像,坐在那拿着本书的老先生看着就挺慈祥又高深莫测的样子。传说凡是两口子,老早都在这书里写好了呢,月老翻一下就能查明白,然后从布袋里掏出红线把俩人拴一块。 我这么修庙敬奉月老爷啊,到底是为了感谢月老把我和金秀绑在一块儿成了一家人呢?还是想让铁鹰和金秀本来就是一对呢?反正我叮嘱金秀了,逢初一十五就带点吃的上山拜一拜。我还跟铁鹰说,你也得去庙里看看。 其实私下里我还听说过另一件怪事呢——好几次我都看见熊耳山顶上有一只老鹰老盯着我家院子看,也不飞走就一直在那儿盯着孩子们玩还有金秀进出进出的。后来仔细一看啊?那哪是老鹰啊?分明是铁鹰嘛!难怪有人说我心善呢,弄这么个地方就是想让他们俩能在初一十五见个面啊!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面太漫长了;我想让他们俩一个月见两次面就够了。多慈悲善良啊!尽管他俩一次面也没去见过。 这么一个诚心诚意感谢我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害我呢?除非人心真的复杂得像个谜一样? 山金秀听完侃囤的话后决心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的时候,熊耳山这边又出了件让人意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