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向阳》讲的是郁夏(图)

《掌心向阳》讲的是郁夏这个笔名是怎么来的。1994年,《佛山文艺》有个叫“星梦园”的栏目,给年轻人开放。我头一回用笔名“郁夏”露脸。那时候没手机,读者来信里叫我“郁夏姐姐”,以为我是女的。其实那时我才二十出头,大家喊姐姐,就是对我写的文章表示尊重。我是中学时就想好了这个名字。“郁”,说的是我少年时的心事,还有江南的梅雨季节;“夏”,是那种火辣辣的阳光,像指尖灼热的感觉。我把这两个字合起来,感觉像是把雨季和阳光都握在手里了。就这么着,“郁夏”成了我在文学上的第一个符号。 1997年夏天,我跟着三株公司培训团去了江西崇义。在那儿休息的时候,我去县城一家书店翻旧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像给书页铺了一层金。那会儿心里突然想起了1994年的事:小时候我也喜欢把手摊开,去接树叶缝里漏下的光点。于是我沿着山路往上爬,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下,把这半年在广东上犹山里的感觉写成了首小诗。写完后我把稿子夹进日记本,让它在背包里晃荡了整整三年,一直到2000年才投出去。这首诗就像个时间胶囊,把“郁夏”这个名字的意思说得很清楚:手心里对着太阳,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 从那以后二十年里,“郁夏”就成了我写作的标志。它在好多杂志上都出现过,《诗刊》《星星》《诗选刊》这些地方都有它。每天晚上安静的时候我都在写东西,听鸟儿在空山里叫得响,看雨落在老房子的屋檐上是什么形状。这个笔名就像条暗河似的,把城市和山谷、热闹和安静都串成一条长的河。有人问我写东西图啥?我总喜欢把“郁夏”倒过来念,“夏郁”。这就像夏天过完剩下的那点忧郁感觉,是对土地、走路、还有没见过的东西的深情看着。 现在的“郁夏”不光是个名字了,更是种态度:把手掌摊开去接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的光;把心里想的事摊开去迎接未知的风和雨。每当我敲完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外头正下着江南的梅雨——雨丝细得像针一样戳在手掌上却是热的。我就想起1997年在崇义山路那天:阳光把两只手掌都晒成了棕色,也把我以后写的诗行开头都给晒出来了。希望以后每回“手掌向上”的时候都能接到你想接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