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在别处》这首歌突然冒了出来,“我站在公路上,灰尘扑面而来”成了很多年轻人心中的坐标。不过,没人看到许巍写歌的时候经常把自己锁在那个只有10平米的小出租屋里,吉他弦断了就用胶布缠着,胶布不行了再缠一遍,直到手指上磨出了血泡。 2000年前后,成名的日子对许巍来说就像一把钝刀子,慢慢把他对音乐的那股热情给割没了。抑郁症来袭的时候,他整夜睁着眼睛听窗外火车的鸣笛声,感觉是在替这个世界提醒他:你已经被遗忘了。朋友把饭菜放在门口,他一句“别管我”也没说出口,只听见门缝里传来吉他弦发出的微弱声音——那其实是在求救。 2003年第三届音乐风云榜颁奖礼上,许巍拿了“最佳摇滚乐歌手”还有其他几项大奖。他没有高举奖杯,而是把它塞进背包最里面,就像把那段找回来的青春藏进了一个没人能看到的抽屉里。后来的十年里,他还是躲进录音棚里把旅途、茶香、风声这些感受写进了新歌里。 如今的许巍搞巡演,海报上写着:“带着新的伤口,去治愈新的灵魂。”当吉他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台下有人轻声跟唱《蓝莲花》。那个瞬间,抑郁、穷困、退稿、否定这些东西全都退场了——最后只剩下一把木吉他,还有一颗仍然愿意为这个世界发光的少年心。 说到那把木吉他啊,是十六岁的许巍在西安的那个夏天第一次在自己心里听见它的声音。他抱着借来的红棉吉他呢。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把吉他以后会变成他抵挡这个世界的盾牌。他复员回来后就以职业吉他手的身份混进了西安地下乐队圈。那时候他手指底下烧出来的摇滚火焰比西北风吹起来还厉害。 再说说田震吧。1995年的时候《执着》这首歌是通过田震的嘶吼闯进了大家的记忆里。谁能想到这首歌当初被17家唱片公司都拒之门外呢?一直到第18次投递才换来一句“可以听听副歌”的勉强回应。许巍把所有退稿都贴在墙上了呢。他说这就像是给自己以后写了封信一样。